这样等着。只希望,余迟年千万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余也能理解琴师的心情,怎么说也是在这地方待了那么久的,看不着希望,好不容易有了一丁点的希望,自然是抓到牢牢的,不愿意放手。更何况,给了希望的人是自己认识的人,就另当别论了。还是该去说清楚才是,安定琴师的情绪。
“你别担心,有我在,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真要是出什么事,我一定挡在你面前。既然是相信我的,就别动摇。琴师,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一个不小心,可是两个人一起死的。我们两个呢,想法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想活。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你是知道我的,再怎么说我也总不可能不要命对吧?”
余也声情并茂,说的诚诚恳恳,不是忽悠琴师玩儿,也没说什么好听的话。他的想法很简单,初衷也很简单。怎么说,和琴师也认识那么久了,没必要藏着掖着的,坦白就是最好的路,也是能一起走下去的最重要的一点。
琴师听着,心里也觉得舒服了些,余也这样说,他这心里,才稍微安心一些。就怕余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拉着他一起,那就很难受了。认识归认识,毕竟没到过命的交情这个地步,有些事儿,说是这样做,做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我是信你的,我们认识也算是有段时间了,这点信任怎么可能没有。迟年有些事儿,你可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会把一个人活生生的逼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没有夸大其词,而是很认真的在同你说。”
琴师认真的样子,让余也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具体的时间,他也不知道。在临桉,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算一步,等着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不然一切都是空谈。已经打草惊蛇了,下一次找到机会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余也自己心里也不确定,多少还是有些心慌。
“要是城北实在待不下去了,你同我去城主府吧,哪里算得上是比城北好的净土,在那儿待着,比在这里好,只要你愿意去的话,随时都可以同我一起去……”
“迟年,你真的明白吗?”
琴师冷不丁的说着,是把余也之后的话都堵的死死的,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难受的紧。
“我不是想在临桉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有大好的生活我为什么不去过,偏偏来了临桉蹚了这趟浑水,想出去还出不去。一年多了,日日夜夜,我都担惊受怕。即便是这,被叫做安全区的地方,也还是害怕。太害怕了,迟年,你懂吗?我真的太害怕了,一刻都不想在临桉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数,我到宁愿从来没有这希望。”
琴师第一次像余也吐露自己的心声,之前也说过,不过是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不像是害怕的样子,看着反而觉得是乐在其中。余也以为,依着琴师的性子,最坏的情况也坏不到哪儿去,哪里知道,这一日接着一日的,已经把人逼到了极点。
或许说,余也太容易看着表象而忽略一些本质的东西了,琴师的话无疑是给他敲了警钟。
“琴师,我说过会带你出去的,就一定会的。就是我死在这儿了,也会保证让你活着,天地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