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个衷心的属下。」知道顾探是炎门门主以后,对于顾探身边总是有着很多属下,苏希倒是不觉着奇怪。
属下跟着,总比他当独行侠,独来独往的好。
打开手机,只有苏诺贤发来的一条未读简讯。简讯说:「妈咪,乌鸡汤熬好了,搁在病房床头的。我回C市去了,你们自己保重。」苏希看了看发信时间,是清晨三点,扭头瞥了眼床头柜,果然,一个白色保温盒正安静立在上面。
「雷鹰!」对着房门叫了声,不出苏希所料,雷鹰整夜都在门外亲自死守。
房门打开,雷鹰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苏希看着雷鹰,这么久了,她始终不习惯跟这大汉站在一起对话。他是在太高了,苏希猜测,他没有两米也有一米九。
「苏小姐,怎么了?」
「诺诺早晨来过吗?」
雷鹰摇头,「是昨晚三点左右来的,他送来了乌鸡汤,就说要去机场坐飞机。」瞧见苏希皱眉,雷鹰又补了一句:「苏小姐放心,我们有兄弟陪着他一起去的。」
苏希点点头,心里的担忧退了些。
脱掉外套,苏希笑着递到雷鹰手里:「谢谢你帮我添衣裳。」
雷鹰低头看着那件衣服,又扫了眼苏希,「苏小姐,你留着吧。不就一件衣服,我多的是!」摇摇头,雷鹰抬腿打开门就要出去。苏希一愣,她留着这衣服也没用啊!
「雷鹰,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衣服也多得是。」
雷鹰摸摸头,还是坚决摇头。苏希满脸不解,「怎么了?不就一件衣服…」
「男女授受不亲,苏小姐,你穿过了,我是不会拿回来的。」雷鹰一派严肃说出这话,苏希却是诡异的定在了原地。她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一米九几的大汉,竟然会说出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
未免太洁身自好了吧?
「雷鹰,你该不会,还没有谈过女朋友吧?」苏希此话一出,雷鹰方脸顿时一红,都不好意思看苏希了,见状,苏希错愕的差点咬断了舌头。
卧槽,她终于遇见一个比顾探还要纯洁的男人了!
这两人,都是罕见的绝世动物。
雷鹰执意不拿回衣服,苏希不能扔也不好意思穿,就随意将它搭在床尾架子上。
回自己病房洗了个澡,等苏希换上干净衣服推开顾探病房门时,那个在床上躺了两天的男人终于睁眼坐了起来。
「你醒了。」苏希说着,脸色多少有些激动。
顾探低着头,似乎听不到苏希的话。见状,苏希脚步一顿,那一杯子难道把他打成聋哑人了?
僵着身子走到床边,苏希弯身仰头看着顾探,低头的顾探,脸色阴沉眼神也很不对劲。一把将顾探脑袋扶起,苏希认真盯着他看,眼神担忧又心疼。顾探面无表情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开口喊疼。
「顾探…」苏希开口,声音颤抖,「你…你不会失忆了吧?」苏希一脸苍白,她被自己这想法吓到了。
按照剧情,下面就该是顾探问苏希,她是他的谁了。
苏希抿着红唇,准备在心里好好酝酿一下该怎么回答她是他的谁这个问题了。可她还没开始想,床上的男人却先开了:「那是谁的衣服?」指着床尾,顾探问道,声音不悦。
诶?什么意思?
这剧情跟苏希想的截然不同!
顾探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这才焦距在苏希那张脸上。苏希愣愣注视着这双眼睛,丫的,以前这双只会放着冷光的眼眸,现在竟然露出了委屈神色!
「那是谁的衣服?」见苏希不说话,顾探脸色陡然变得冰冷。
苏希打了个冷颤,这才看向顾探所指的地方,待她看清顾探所指的那团东西时,苏希无语了,果然,麻烦都是自作死埋下的。
「那是雷鹰的衣服。」耐着性子,苏希回答道。
顾探目光从那衣服上收回,移到苏希脸上,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半晌,顾探这才半怀疑半相信的哦了声。可转念一想,顾探又觉得不对劲。「他的衣服,怎么会在我的床上?而且…」顾探眯眯眸子,眼神冷厉。
「而且衣服上,还有你身上蔷薇香水的气味!」
苏希:「……」无从解释。但见顾探目光探究,她心里一软,这才将她苏醒以来的所有经过给顾探讲了一遍,特别是小奶包给他煲汤的细节,苏希讲的最是仔细认真。
听完她的话,顾探脸色这才多云转晴。
「这么说,你昨晚在我床边守了一晚上?」顾探自动过滤掉那些事情,只逮住关键字眼。
苏希无语,她想表达的其实是苏诺贤待他还是很友善的好吗?
见苏希不满,顾探蹙起眉头在屋子里扫了扫,目光落到那白色保温盒时,微微变了变。「替我给他说声谢谢。」顾探看着那保温盒,很担心裏面被苏诺贤给投了毒。那晚他灌那小奶娃酒,就是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记仇。
「现在要喝点汤吗?」苏希将保温盒搂紧怀里,问道。
顾探呼了口气,忍不住皱眉。「等我先去刷牙。」两天不刷牙,很…打死顾探他也不会承认,有点异味。
……
窗户尽数打开,晨曦洒进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几乎都闻不到了。
窗前,苏希噘着嘴,轻轻地吹着勺子里的汤,顾探靠坐在床头,满足的看着这一幕。想要看着女人这么温柔的一面,实属不易,他得好好将这一幕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