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长的壮汉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伤心的模样好像自己就是那含冤哭诉的窦娥。蓝七一个头两个大,拉了拉雷鹰示意叫他别哭了。「雷鹰,你丢死人了!」门主是不是真死了都还没确定,他倒是先哭起来了。
雷鹰不闻不问,继续叫嚷着:「哎!门主啊,你这一死,老婆都快被人给抢走了,你儿子都要管别的男人叫爹了!」
「你这死的,多冤啊!」
「到头来你临死之际,也就只有我雷鹰为你哀嚎两嗓子…」
「哎,人死不能復生,门主你一路走好!雷鹰我最后再给你敬上最后一根烟!」说着,雷鹰还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点上,他自己含泪先吸一口,接着将烟插进顾探嘴里。「吃吧,吃完这最后一根烟,您一路走好!」
一众人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这个又哭又喊的两米大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衣服都被血液染红了的顾探脸色苍白躺在地上,雷鹰这番哭喊声对他没起到任何作用。
男人皱皱眉头,对撕心裂肺哭吼的雷鹰说了句:「节哀。」说着话,那人依旧面无表情。
转身抱着苏希,男人不想多做停留。
就在这一霎那,顾探一直紧闭的双眸猛然间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满脸鼻涕的雷鹰看了三秒钟,顾探吐掉嘴里的烟头,一声嘶哑且坚决的话从顾探喉咙里发出。
「谁都别想…抢走我的女人跟我的孩子!」
声音落地,准备离去的男人脚步顿住,因为他的衣角被顾探死死拽在了手里。
雷鹰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错愕看着那个眯着眼睛,一隻手拽着陌生男人衣角的顾探。
「门主,你咋又活了?」雷鹰迅速从地上一跳而起,他捂着胸口,忐忑道:「门主,我知道你死的憋屈,可人死了就是死了,诈尸也是会耽误你投胎的时间!」雷鹰是真的认为顾探已经死了,所以当他看见顾探睁开眼来定定看着自己的时候,只当他是撞见了传说中的诈尸!
「诈尸?我人还没死,倒是被你那根烟给呛死了!」顾探被三层大楼砸在身上,他没多少力气跟这呆子雷鹰说话。
他本来就没死,只是呼吸比平时微弱些罢了。
蓝七拉了拉还没反应过来的雷鹰,无奈道:「门主本来就没死,你这么大反应干嘛!」蓝七真想敲开雷鹰的脑子,看看他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不是豆腐渣就是煤炭灰。
「耶?」雷鹰揉揉眼,伸手想要去探顾探的鼻子,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断气。顾探一个冷眼扫来,雷鹰伸手的动作一顿,收回手来不敢造次。只有门主会用这种冷冽的目光瞪他,不用再怀疑了。
「拉我一把…」
顾探伸出手来,雷鹰赶紧弯身扶着顾探起身。
「嘶…」顾探倒吸一口凉气,背后像刀尖在一刀刀刻画一般,生疼。
「伤着哪里呢?」蓝七见状适时搭来一把手,皱眉问道。
顾探紧皱眉头,有气无力道:「恐怕后背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不仅是后背,他的双腿,双臂,脖子以及腑臟全部都受了伤,他若想要调养好身子,少说也要静养三个月!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闻言蓝七心下一凝,「还坚持的住吗?」
「就是死,也不能让他将苏希带走!」
听闻此言,蓝衣男人目光一凝,看了眼怀中的苏希,男人优雅转身,看着必须要雷鹰蓝七两人搀扶着才能站稳身子的顾探,目光依旧古井无波。
「顾探,初次见面,我是闵秀一绝。」
「百闻不如一见,你真人跟我揣测的很不一样。」蓝衣男子抱着苏希开口介绍自己,用的不是我叫某某某,而是我是某某某。
顾探皱眉,这一皱眉,他浑身上下又开始撕裂疼痛。闵秀一绝?「复姓闵秀?」
蓝衣男子点头,算是默认了。
顾探在脑子搜索了许久,问道:「哪个闵秀?」
蓝衣男子优雅勾唇,语气带着些许霸道与自豪,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们都用『那个家族』来称呼我们闵秀家族。」
!
「你是…」顾探脸色霎那间苍白如蜡,被雷鹰二人搀扶着的身子忽然有些飘曳。深呼吸一口气,顾探平静下心神,看向他怀里的苏希,问道:「那她…跟你们家族是什么关係?」
闵秀一绝目光一变,他扭头看向别处,不想多做解释。
「可否…将苏希还给我!」对上这男人,顾探若还没受伤之前,倒还可以拼上一把,可现在么…
闵秀一绝摇头,显然是不可以的。
「你要带走她,你经过她的同意了吗?」顾探见这男人完全是一幅没得商量的表情,顿时话锋一转,萦绕着苏希是否愿意这个问题开口。
听闻顾探这话,闵秀一绝愣了愣,看了眼苏希,淡漠的声音在这片废墟再度响起。「她会同意的。」
深深看了眼虚弱的快要倒下的顾探,闵秀一绝模糊不清说了句:「跟你在一起,你二人迟早会死一个人!」
「带她走,事态就会扭转。你二人,方可平安无事。」闵秀一绝说完这话,看了眼涂刚,率先离开。
「等等…」顾探的声音已经很弱了。
闵秀一绝扭头,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顾探,有些不耐烦。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顾探问这话,眼睛不受控制的快要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