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妹妹,哥哥给你洗屁屁!」顾诺贤去洗手间端来一盆子热水,将顾诺妍抱起,这才用纯棉的小毛巾给顾诺妍洗屁屁。趴在顾诺贤双腿之上,顾诺妍一直咯咯笑个不停。顾诺贤听着妹妹咯咯的笑声,他跟顾探一样的不要脸,都将其理解为是妹妹在叫唤他。
将尿布扔进专门给孩子们用作洗衣盆的盆子里,顾探盯着盆子里那块湿布看了看,无奈嘆了口气。
动作随意挽起衣袖,如此简单的动作出现在顾探身上,无端的慵懒优雅。
蹲下身子,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当起了奶爸。
雷鹰跟蓝厥站在院子内,看着他们的门主从天神沦为奶爸,脸部都是有些抽搐。「诶蓝厥,这样的日子,你怕是享受不了了。」雷鹰背靠大树,一隻脚随意踢在树干上,目光带着些许惋惜。不过那惋惜,怎么看都有些假惺惺。蓝厥仰头斜睨了雷鹰一眼,冷冷一哼,问道:「何解?」
雷鹰抹抹嘴,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气丝蓝厥。
「你跟那白煅,两个大老爷们,生不出来孩子的!」
一句话,让蓝厥俊脸成了灰脸。「雷鹰,小心你以后生个孩子没屁眼…」雷鹰虎目一瞪,差点没用眼神杀死蓝厥。「去你丫的,老子媳妇还在娘家,你说的不算!」
「你这话错了。」蓝厥摇摇手指头,纠正雷鹰。
雷鹰眨眨眼,不解问道:「咋错了?」
蓝厥神秘兮兮一笑,他略微淡薄的双唇张了张,雷鹰听见他说道。「你的媳妇可不一定在娘家,指不定,她此时正在跟某个男人一起摇晃床榻!」有些女人在船上婚纱之前,不知道摇晃了多少床榻。听到蓝厥这话,雷鹰彻底哑语。「行行行!老子说不过你,老子不说了还不成!」雷鹰郁闷极了。他挥挥手,跟顾探打了个招呼就回总部去了。
拧干尿布,顾探将其用夹子固定好,这才摸摸手,走到脸色有些异样的蓝厥身边。
「来一根?」
蓝厥盯着顾探手中的香烟,心里很不是滋味。伸手接过香烟,蓝厥刚将其放进嘴里,顾探便点燃了打火机,送到蓝厥烟前。狠狠吸了一口烟,感受着烟被顺着喉咙吞下,又从鼻子里吐出,蓝厥这才轻呼了一口气。顾探给自己装上一根烟,也是沉默着吸了一大口。
「蓝厥,我们似乎很久没有一起抽过烟了。」顾探嘴里叼着烟,他双手揣进裤兜,烟雾后方的俊脸慵懒又迷人。蓝厥点点头,仰头看了眼上空,天空放晴,十里无云,天空湛蓝,是一个好天气。「是啊,上一次靠在一起吸烟,还是在西南边境的时候。」
蓝厥认识顾探,是在十年前,那是雷鹰已是顾探的左右手。
「蓝厥,我一直很佩服你。」
「为何?」香烟在指尖萦绕,蓝厥依旧是仰头看着天,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恭敬。
「十六岁,就已是名震全球的佣兵部队『隼鹰』里面最杰出的队员,若是我没记错,到你十九岁的时候,你协助隼鹰共完成了A级任务12次;B级任务15次,E级任务21次,S级任务…99次!」S级任务,是执行起来最艰难,最有难度的任务。蓝厥的能耐,可想而知。这些年跟在顾探身边,他很少单独执行任务,跟在自己身边久了,顾探都快忘了,蓝厥也曾是这世上最拔尖的那几人。
「门主,无论战绩多丰功耀眼,那都已经曾经了。」烟烧到手指,蓝厥手指下意识弹了弹,他拿起香烟,又吸了一口。顾探看着他,他这才发觉,彼此都长大了。曾经那个十九岁的少年,如今已是二十九的大男人了。「你说,我是该叫你曾凌,还是该叫你蓝厥?」双目炯炯盯着蓝厥,顾探问出来的话,让蓝厥一怔。
抽完最后一根烟,蓝厥将其扔到地上,又用脚尖狠狠踩了踩,「曾凌已经死了,死在了十年前的云南边境。蓝厥这个名字,会伴我活一辈子,而门主你,是赐予我第二次生命的人。」当年在执行第100次S级任务时,他们败了,败给了C国,败给了那个看上去像病猫,稍微一碰便发威的猛虎。那一次在边境,若不是顾探救下了他,那他也随着队里其他人死了。
「好,以后道上再见,我依旧当你是蓝厥!」顾探狠狠一拍蓝厥的肩膀,他看着他,冷冽寒眸里,一片真诚信任。「蓝厥,想走就走吧!走了,你依旧是我炎门的蓝执事,你依旧是我顾探的右手!」顾探的话,让蓝厥沉默了。
「门主,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从上次我假死以后,你借用『IS』的力量,帮我炎门赶走R国那群碍眼的苍蝇时,我就已经猜到了。」上次等顾探从南无山下来,跟炎门作对了十来天的R国黑帮组织连夜撤出了C国,当时他以为是他们知道了自己没死被吓跑了,后来听雷鹰说起白煅来了C市,他暗想,一定是蓝厥跟白煅做了交易。
「说吧,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他要我去俄罗斯。」
顾探勾唇轻笑,果然如此。雷鹰最近总是跟蓝厥斗嘴,便是因为无意间得知了他与白煅的交易。「是不是还有一条,要你退出炎门,加入『IS』?」蓝厥摇头,「没有这一点,他只是要我退出炎门,加不加入『IS』,完全看我自己的意愿。」
顾探再次拿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烟来,他点上烟放进嘴里。烟吸进肺中,顾探长长呼了一口气,问道:「蓝厥,你要走,我不留。你不愿走,我愿意提刀杀到IS总部,亲自跟白煅要回你!」顾探这话,声音并不大,听进蓝厥耳中,却是好一阵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