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也并不会因此而对洛舒有什么偏见。
哪怕个性圆滑思虑众多, 游熹终究还是更喜欢做学问。
既然洛舒人品没什么问题, 又能被特招进自家研究院，报到那天有如「三堂会审」一般的考核，他更是在餐桌上就听洛舒讲了个大概，因此早已认定了这位同学是有真材实料的, 并不过多纠结于他的来历。
于是，两人虽因所选侧重不同, 平日里课程有别, 并不同进同出, 但课后相见却时常互通有无，论道长短, 反而相得益彰，交情与默契都迅速攀升。
洛舒有时会有些恍惚, 仿若回到了少时求学的日子，良师益友在侧，清静潜修度日。
季泽为此很是醋了一下，趁着洛舒休假日回来，便缠着他不肯放。
只是这般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宣传片的发布，电视剧《离玉》的热潮越来越高，加上在拍摄时闹出来的一大堆八卦，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期待这部製作精良的作品。
也不知古东是怎么谈的，居然谈下了首都台这样的全国性电视台的首播权，并且在经过了整整半个月的开播广告轮番轰炸后，即将在黄金檔开播。
同时，古东也放出了消息，在首播结束后，会在最近新新崛起的综合性网站「千年」的影视频道独家上线，供网友们点播观看。
这条消息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因为通常来讲，电视剧的播放都会卖好几次给不少电台，首播、重播、再播之类的，而在网络上的播放，大都也是采取广泛撒网的模式。
这样每家网站需要出的购买费不会很贵，观众们的选择也很多，因此最近已经很少会发生独家发布的情况了。
因此，消息一出，就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古东此举的用意为何。
有的人觉得肯定是千年网和古东之间有什么特殊关係；也有的人认为八成是一些老牌网站的领导看了试播后觉得不咋地，所以不乐意买。
很多喷子们特别支持第二个解释，不停地在网上各种蹦跶叫嚣。
「呵呵，果然是东西不咋地，之前还宣传得那么多，看吧，现在打脸了吧！只有一个新网站乐意买，还美其名曰『独家』，信才有鬼！」
「就是，老牌网站都爱惜羽毛，眼光可高了。他们不肯买，肯定是因为东西太差，看不上啊！」
但很多对电视剧十分期待的原着粉们，并不愿意相信这个说法。
「如果真的很差，首都台怎么可能会买下首播？还放在黄金檔？」
「宣传片里的就能看出作品的质量了，无论是演员选用、服装道具、还是后期特效，都做得很精良，我才不信电视剧会差！」
为此，双方各执一词，而剧中几位演员的粉丝们也明火执仗地加入了战圈。除了素来低调的舒粉，其他人都表示期待。
对此，古东也没想到会在这个问题上被人揪着不放。
不过他倒是并不介意这些争执。
哪怕热衷于拍文艺片，但他父亲古岩毕竟是个商业片大手，因此耳濡目染之下，对于这种造势、宣传的正反面手段，他都不排斥。
而且，他卖独家的原因特别朴实，就是千年网给钱多而已。
这部作品他虽然信心十足，但全剧的集数很少，完全继承了原着的快节奏风格，剧情非常紧凑。国家台每天黄金檔播放两集，半个月就能放完，与如今时下流行的超长篇有很大的不同。
而网站购买播放权，通常都是按照剧时长来计算价格的，所以哪怕他卖很多家，收入加一块儿也不会有很多。
既然一家网站给的钱就抵得上分别卖出加在一块儿的总和，那他大约权衡了一下如今千年网的流量，肯定了对方的影响力后，便没什么犹豫地同意了。
当然，这么接地气的理由，实在不怎么适合用来解释，毕竟自家的电视剧可是仙侠玄幻剧，不如高冷一点好。
于是，古东在消息发出的第二天，在个人微博上只留了一条：「拭目以待。」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洛舒也听闻了这个消息，心中有些惊讶。
在他跟古东打听了对方究竟付了多少钱之后，更是无语。
这简直钱多烧的啊！
有这么败家的吗？！
不为别的，只因千年网正是季泽公司开发运营的。
当即，他便一个电话打到了季泽那。
谁知没等他的问题说出口，季泽就仿佛早已料到了他的意图，语气温柔地开口道：「其实不贵。而且，你拍的作品，我就是想独家买下来。」
洛舒：「……」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口了。
这货不是个冰山面瘫的闷葫芦吗？什么时候开始说起情话来这么顺溜的？！
于是，通话的最终结果，以洛舒麵皮发烧脸红耳赤地挂断电话告终。
唉，自己明明多活了这么多年，脸皮早就比城墙还厚了，怎么在这傢伙面前，总是这么不淡定呢……
洛舒半是羞恼半是郁闷地将手机扔到一边，埋头一桌案卷忙课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