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了某些事情后,此时再听贾敏的话,她怎么听怎么不对,什么叫做不要怪老爷?她什么时候责怪过她儿子如海了吗?而且这自请下堂,莫不是以退为进威胁她?
好一个贱妇!林老夫人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过绿翘手里的杯子,用力砸在了贾敏的身上:“本来就该怪你,你这个贱妇!!”
林如海和贾敏都惊呆了:“母亲……”
林老夫人倚靠在绿翘的身上,用力的喘着气,颤抖着手指指着贾敏道:“你这个毒妇,我们,我们林家断子绝孙都是因为你,好在,好在老天有眼,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
“母亲,你说什么呢?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和敏儿无关,您如果要怪就怪我吧。”林如海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老夫人,一边挪动身体将贾敏挡住。
林老夫人看着被贾敏蒙蔽的林如海,一时间老泪纵横:“儿啊,你不知道这个毒妇的真面目啊。”
林如海一时间有些茫然,以前母亲和夫人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和睦,对夫人从来不苛责总是安慰居多吗?为什么现在的态度突然大转变,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是因为母亲性情大变,还是真的是因为贾敏做了什么让母亲难以忍受的事情?林如海一时间心乱如麻,理不清头绪。
在林如海迷惘无措的时候,林老夫人已经让绿翘叫来了几个干粗活的嬷嬷,直接下令道:“将夫人请回芭蕉院,没有我的允许,决不允许夫人出来,听到了没有?”
两个嬷嬷听到林老夫人的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擒住了贾敏,就准备将贾敏拖回她自己的院子芭蕉院里,贾敏这才确信老夫人的确对她生了龃龉,奋力挣扎道:“母亲,我做错了什么?母亲不要,夫君,夫君你和母亲好好说,我做错了什么,母亲你要这样对我?”
林如海回过神来,看着从来没有过如此狼狈的贾敏,急切的和林老夫人道:“母亲,您快让他们住手,夫人嫁入我林家,这十几年来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样生气,您说出来,我来惩戒她就好,这样大张旗鼓的,以后夫人如何统御下人?再说母亲何必动这样大的怒气,这对您的身体也不好啊。”
初一皱着眉,按照这个农家汉子的情况,估计坚持不到医馆就会咽气,因此初一对之前那个男子道:“我看过,你母亲的情况并不急,所以请你等我一下可以吗?”
说完,在那个男子诧异的目光下,初一快步追上那辆牛车,和牛车上的那个农妇道:“这位大嫂,我是大夫,你丈夫这个情况压根就撑不到医馆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医治。”
牛车周围的人听到初一的话,转头看向她,一看她是个女子不说,还那么年幼,立刻生气的嚷嚷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可是救命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对啊对啊,不要开玩笑啊,这个人这样的伤压根就治不好,就算去医馆,那里的大夫也就是让家人回去准备后事而已啦。”周围跟着看热闹的百姓嚷嚷道。
“小娘子,他这个样子压根就治不好的,你一个小娘子不在家里呆着,在这里搅和什么啊,快走快走,小心被这家人讹上啊。”
“就是啊,小娘子,你呢就应该呆在家里绣花做家务,这些血淋淋的,你看到难道不恶心啊。”周围的百姓开口劝初一道。
那个农妇听了周围的话,极为生气的对初一道:“走开走开,我当家的如果出什么事情,难道你给赔吗?”说完,又和周围的人嚷道:“你们不要咒我家当家的,要是我当家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全都赖你们。”她在这里都心急如焚,绝望无助呢,这些人居然还在旁边说风凉话,实在是让人着恼。
初一对于周围人的话听而不闻,她从决定要行医开始,就知道会听到这种话,所以她只是紧皱着眉看着已经神志昏沉的病人,她可以理解这些人对她的不信任,可是病人已经来不及等她说服这些人了,于是初一道:“如果出任何事情,我赔,赔多少都行,但是你丈夫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说完,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初一直接跳上牛车,然后一把抚开农妇的手,将早就捏在手里的金针快速的刺进这个农家汉子的胸腹上的各处穴道之上。
农妇尖叫道:“你干什么?”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推初一。
初一却一把擒住农妇的手,大声道:“你自己看,你丈夫伤口处是不是已经不流血了。”她刚刚用金针就是为了将血止住,这一路走来,躺在牛车上的这个农家汉子伤口虽然也算严重,但是最严重的还是失血过多。
除了止血,初一进行针灸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激发患者的潜能,他这样已经濒临死亡的如果不激发潜能,接下来的治疗压根就熬不过去。
除了的大喝声让农妇怔愣了一下,但是听了初一的话,农妇立刻掀开丈夫上身的衣服,看那伤口,就是一愣,虽然依旧血肉模糊,但是确实不再流血了。
农妇欢喜的不行:“不流血了,真的不流血了。”
周围的人一听农妇的话,都惊讶的看着初一,而牛车也停了下来,拉着牛车的几个男人立刻问初一道:“你真的是大夫?”
初一点头。
那个农妇立刻和初一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大夫,刚刚是我太鲁莽了,是我眼拙,都是我的错,但是这和我丈夫没有关系,求求您救救我丈夫吧。”
初一并不觉得有任何被小看或者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