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回来了吗?”陈光接到汇豪前台服务员的一个电话。
“没呢,咋啦?”陈光有气无力的回道。
“哥,没回来就对了,汇豪被查封了,依我看,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解不了封,警察昨就来找你三趟了,哥,不行到外面躲躲,实在不行,去国外吧,总比警察抓住强吧!”服务员道。
“嗯,我知道了!”
“那行,挂了吧!”
挂完电话之后的陈光,目光呆滞!
“离开故土?”这个想法不停的在脑子里闪现,但又多次被陈光否定,因为陈光不是一个浪子,他也不愿意离开生我养我的故土,特别是自己已近60了,真到离开故土,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一生面子的陈光,此时该不知道如何体面的活下去,离开故土肯定不舍,回到西郊区也不现实,活到这个时候真有点求生无门,求死无路。
起之后的陈光,特意修剪了很长时间没刮的胡茬儿,锃亮的光头刮了又刮,看着整衣镜前的自己,双眼无神,眼眶塌陷,自嘲的道:“.......岁月是把杀猪刀,我特玛的也快成文物了。”
洗漱完毕之后,陈光到一个极不起眼的早点摊,他要了一碗老豆腐,两根油条,这种地摊上的食物对他来也只是儿时的记忆,但陈光却吃得很香,有了儿时的味道。
“师傅,找你钱!”一个姑娘满手油渍的点着一把一块两块的零钞,冲着即将走出摊的陈光喊了一句。
“哈哈,不用找了!”陈光从不会笑,但他面慈的一笑,道。
“.......好人啊!!”姑娘一脸惊愕,因为陈光掏出100元,一碗老豆腐和两根油条不值几个钱,他却没要零。
吃晚早点之后,陈光来到他约定的一个肯得基店,点了两份饮料,与汇豪的律师顾问相向而坐。
“你想好了?别后悔,真要这么干,你将一无所樱”律师再三问道。
“想一百遍了,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丁律师,这是我的心愿,没有什么后悔的。”陈光从容的回道,完用吸管不停的吸着饮料,似乎回到童年。
“老陈,无绝人之路,你还有多种选择,譬如......”丁律师非常负责的道。
“别,丁律师,我想好的事必须按我的意思办,不管结果如何,这是我的心愿,我现在突然明白过来,人活得再风光,再窝囊,终究进了骨灰盒,尽早的事。”陈光未等丁律师完,直接打断道。
“......哈哈,老陈,你咋想起王世祖,为啥没想起别人呢?”丁律师不解的问道。
“丁,你还年轻,我是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比别谁更看重钱,朱老夫子得好啊,人不为已,诛地灭,但我走到现在,突然发现,王世祖还真心对我好,尽管我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甚至我找过人想杀他,但到关键时刻他还是把我当大哥,是他把我背出来的。”到此时,陈光眼眶湿润,咽了口唾沫接着道:“人啊,就是特玛的奇怪的一个动物,平时忙于吃喝,一旦不愁吃喝,人伦道德都特玛的没了,我现在就觉得人就特玛的不是个东西.......”
“哈哈,老陈你特玛的成佛了!”丁律师呵呵一乐,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