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略显笨拙地给他散头发,虽说好几次都把他的头发扯起,拽的头皮都起来了,但是齐温平连一声责备都不曾有,还轻声细语的鼓励她。
最后她终于将扎头发的蓝色发带拿在手里,齐温平的发髻也散了下来,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后背都生出汗来了,一个是太过紧张,另一个是疼的。
“再去我的床头拿一根发带来。”齐温平抬眼柔声对她说了一句。
萧瑾瑜便屁颠屁颠地去了,也不吩咐旁人代劳,一定要亲自做。
甚至当她回来后,看着齐温平再次将她衣袖挽起,并且用发带一边一根将衣袖扎起,还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萧瑾瑜就更加高兴了,直接咧开嘴笑了,总觉得帮他做事儿都甜滋滋的。
她挥舞着胳膊,那两个宽袖再也不碍事了,立刻道:“我们俩方才合力办了一件大事儿,我找发带,你帮我系上。看,这衣袖就不能作妖了。”
看着她这副嘚瑟的样子,齐温平有些无奈地道:“说好了是帮我洗头的,结果还穿这广袖的衣裳,是不是找借口想耍赖,到时候找个丫鬟帮我洗,你在旁边边看边指挥?”
萧瑾瑜立刻就摇头,撇了一下嘴道:“才不是,我穿广袖好看嘛。来见你怎么能穿不好看的衣裳?大不了湿了之后换掉啊。”
“换掉?这外头天冷,你回去换肯定是要冻着的。在我这里换,你带衣裳了吗?”
“没带,暂时先借你的衣裳穿一下,让人回去拿便是。”她说的理直气壮。
不过等对上齐温平揶揄的眼神之后,顿时就轻哼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
“这话瑾瑜应该早说,那这样我就不把你的衣袖扎起来了,直接先让你穿着我的衣裳给我洗头了,洗完之后再换上你这天仙似的广袖裙衫。”
他边说边冲她作揖,似乎在向她赔礼道歉,当然他这副架势,让萧瑾瑜的脸色更红了。
屋里的丫鬟纷纷低头垂眸,哪怕自己已经站在屋子的最角落里了,依然觉得很碍事。
这郡主和温平公子说起话来,总觉得一套一套的,而且怎么听怎么让人面红耳赤,明明不是什么下流话,却总容易让人多想。
信中字字句句,他都认识,但是连成一片,燕北王就觉得眼花缭乱,头痛欲裂了。
齐衡,他熟啊,他们全家都很熟。
燕北是萧荣的封地,朝廷对他的地盘监察的一向是外松内紧,还送个丞相来牵制他。
但是就算望京的皇上对燕北监视得再严格,这里也属于他,比其他地方要好得多,想要窝藏几个小孩子还是挺容易的。
他不止收养了齐衡,还有陆少亭兄弟俩,只不过陆家兄弟俩成功在燕北王府扎根,齐衡相比之下就很惨了。
齐衡因为老太监收养,看到的阴私之事太多,哪怕老太监并没有虐待他,但也不是把他当个主子供着的,只是给他吃住已经是对齐侯府之前的救助一点报答了,所以齐衡的性子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