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财,共六万两银票。我自个儿留下一万两零花,其余五万全部交到穆府,也算是日后帮衬费用吧。至于京城这两家铺子、一个庄子和一处房子,倒是方便我日后长长久久住了。”
她亮出家产,一是为了打脸穆家,另一个也是为了让小丁公公和侍卫们看见,向皇上证明她爹可是个清官,没贪过老百姓的钱财。
穆三爷脸上火辣辣的,他们侯府是有些捉襟见肘,大嫂恨不能将银子掰成三瓣花,可没想过这样青天白日的就占孤女便宜。“县主太过客气,你我两家本就有婚约,怎能拿您钱财,没得让人笑话。”
怕人笑话?穆府出的笑话还少吗?这次来的家丁有一两个爱酒爱赌的,早被套出了话。那侯夫人可是放了话,让他们将人和财物一起带回穆府。这样特意交代“财物”二字,可见早有贪心。
这还不算,那穆泽然日日和文染卿卿我我、你情我浓的,还有脸提婚约。
段瑜心中冷笑,面上却还是一派温暖:“穆三叔这就折煞我了,咱两家不过是世交,哪里又有什么婚约。至于这五万,您若不收,我可不敢进京麻烦穆府。”
穆三爷不知是该拒绝还是接受,心里十分煎熬。他本身不想贪这个,可来的人里全是大房的人,若是他有胆子将五万两推拒举门外,日后日子更会雪上加霜。
“这,这样吧,我只拿走一万,其余还请县主收回。”
“哎,三叔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段家。且我小小年纪,哪里能守住财物,还请三叔笑纳才是。”段瑜坚持。
推来拒去的,穆三爷终究还是收下。
小丁公公等人一直冷眼看着,心中更是有了思量。这穆府,看来是真的没落了啊,连五万两都看得上。
段瑜面上笑得温婉可人。收了就好,若是穆府不收,她日后倒不好操作。
小宝捧着包子如珍宝,“娘,这个好贵,竟然要3个铜板一个,咱们一会找点野菜吃就好。”
段瑜听得心酸,谁信这是举人家孩子。讲真,她觉得原主有点太过懦弱了,看把孩子饿的。
“得了,娘给你就拿着吃,这点钱还是有的,日后娘让你天天吃上肉。”段瑜给自己来了两个馒头。
用空间作弊不好,那就尽量节省吧。
段瑜寻了几处往外出租房子的地方,要么大房子整租,要么房东家里人口杂乱,要么租户太乱,总之各种不满意。
而且因为镇子没有高大安全门禁,即使有人驱赶难民,也仍四处都有,总之不是那么安全,不是宜居之地。
最后,段瑜带着小宝进了打铁铺子,给自己买了一把斧头,给小宝来了一根小铁棍。
又一人买了一件最便宜的粗布衣服,秋天了,两人破破烂烂的,早晚有点冷。而且穿衣是体面,日后装逼用得着。
回到破庙,一个身着绸衣的中年女子站在那里挑人。一群难民围着,求她将自家孩子带走。
世道艰难,人命不值钱。有的是真为了孩子有口吃的活下去,而有的是为了能得几个钱。
比如郑家一家子,见到段瑜和小宝,脸上神情放松。大伯招手:“小宝可回来了,大爷爷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虽然要做活,但总比饿死好。”
“大妹子,你看我家小宝可行?年纪小,好调/教,人还干净机灵。”大伯娘有些谄媚问那人牙子。
人牙子打量一番:“可以,不过太瘦弱,只能四两银子。”
大伯叹气:“四两就四两,小宝能吃饱就行。”
段瑜冷笑:“大伯一家子打的好心思,怎不把自己儿子孙子卖了,卖我家小宝干啥。”
人牙子看了段瑜一眼,望着大伯:“你这就不地道,人家娘不同意,怎么能卖?我们是官府认证的正经买卖,可不干坑蒙拐骗的事。”
大伯瞪着段瑜:“我还不是为了小宝好,等咱们从京城回来,再赎回来就是。这样一路上京,天越发寒冷,说不定就冻死街头。老三媳妇,你就一个妇道人家,还管了我们郑家的事了?”
说着,大伯带着两个本家兄弟就要抢走小宝。
段瑜轮起斧头:“我看谁敢抢!敢害了我家小宝,只要我不死,早晚砍死他。就算我死了,变成厉鬼也要咬死他。”
原主身子弱,但段瑜力气大,抡起斧头虎虎生威,吓得郑家人不敢上前。小宝见他娘红了眼,也跟着掏出小棍子挥舞。
一妇人一孩子乱挥舞一气,放在平时场景搞笑,但此时看来却让人心酸。
那人牙子叹气:“大妹子快放下吧,只要我不收,别人不敢来这个地盘买人。都是女人,我懂你爱子之心。”人牙子也是寡妇,当年从亡夫手中接下买卖,也是吃尽了苦头才立住脚跟。
段瑜拉着小宝给人牙子行了个礼:“多谢大姐。”
“各位父老乡亲见证一下,我夫君多年举人,六年前进京赶考后一直杳无音信,据说在京城做了小官。这次是我们家中受灾,族人带着我们一起进京投奔。按理说投奔我夫君,即使不对我们娘俩优待,也不该起了心思卖了我唯一的儿子。”
段瑜说到这里,众人都哗然。
“天哪,举人娘子。”
“投奔人家,还把人家儿子卖了,心真黑。”
“咦,没听夫君为官了吗,说不定早就抛弃糟糠之妻另娶美人。族人估计是得到授意,故意把他们娘俩弄死,省的进京碍事。”
“哇,有道理。”
……先把舆论带起来,即使没屁用。
听着众人议论,郑家族人深觉丢脸,郑林站出来喊道:“各位不要误会,我父亲真是为了侄子能吃口饭才卖了他。等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