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敢熄灯一个人上『床』,如今竟是要丫鬟陪着才能安睡了。
因此她特别佩服沈雁,要论起受惊吓,沈雁受的惊吓比她多多了,至少她身边一直有人陪着,沈雁却是隻身在顺天府过了一夜。人家回来后能吃能睡,头两天是蔫了点,后来却是生龙活虎了,仿似根本没这回事似的。
她拿起衣服披在身上,手抚上那光滑的料子,一双手却是又缓了下来。
「怎么了姑娘?」金霞走过来,替她结着衣带子。
她凝眉默了默,没说话。
『摸』着手下这衣裳,沈雁那早回府后身上的衣裳却又浮现在她眼前,虽然沈宓说过那是经他的手去买的,当时她没觉什么,可事后却总觉得有些古怪,首先,她们出净水庵的时候顺天府的人还没到,而沈宣将她们送回泗洲阁后立马就回了火场,那个时候顾颂说沈雁已经被救走了,也就是说在她们离开这短短的时间里,沈雁就被救走了,可既然顾颂知道她被救,他为什么没有去把沈雁带回来,而是自己又跑了出去呢?
顾颂消失几天的事她可不会不知道,他与沈雁平日里常在一处玩,那个时候他没理由会丢下她不管,如果沈雁真的是被顺天府的人救了,他起码也该去把她带回来『交』给她们,可结果他们俩各自都失了踪,难道说在火场里她跟他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弋越想眉头揪得越紧,这件事当然跟她没什么关係,但既知有异却不能不在意。
再有,沈雁既被顺天府的人救了,她为什么不找到府尹说明身份,让他们不动声『色』地送她回来?
「姑娘,『奶』『奶』来了。」
金霞轻声道。
沈弋抬起头,季氏果然进来了。沈弋见了礼,季氏便将手上两丸『药』拿给金霞,然后觑着沈弋脸『色』,说道:「怎么了?一大早便皱着个眉头,姑娘家家的,莫动不动便如此。让人觉着面相不好。」季氏如今已开始『操』心她的婚事,动辙便是这些话。
沈弋鬆了眉头,挥手让丫鬟们出去了,遂说道:「我不过是想起些奇怪的事来罢了。」
季氏不免问:「什么事?」
沈弋顿了顿,说道:「我在怀疑,那天夜里救雁姐儿可能并不是顺天府的人。」
季氏闻言『色』变,「你何出此言?」
沈弋缓下神『色』,扬了扬『唇』道:「母亲不必这么紧张,眼下尘埃落定,就是被别人救了咱们也只能烂在肚子里。而且雁姐儿并非那种轻浮的姑娘,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瓜葛在外。不过是我忽然想到了些破绽,联想到安宁侯一夜垮台这事,觉得此人应不简单罢了。」
季氏『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了她这段话,她揪着绢子,讷然道:「那天是楚王送你二叔他们回府的,莫非是他救的她?」
「我觉得不可能。」沈弋摇头,「如果是他,那么他反而不会上咱们家来了。」
既不是楚王,那么季氏也想不到别的人来。但沉默片刻,她却又意味深长地往沈弋望去:「我看这楚王倒是一表人材,举止稳重言语也谦逊,倒称得上是个好儿郎。」
沈弋正琢磨着沈雁这事,猛地听她岔了话题,不由羞红了脸,嗔恼道:「母亲!」
季氏笑了笑,起身道:「我没别的意思,且莫说楚王郑王尚且还没争出输赢,就是争出来了,我们家也不需要一个出身皇宗的姑爷。不过就是觉得除了鲁家,这世间值得去的好人家还多得是,值得嫁的好儿郎也多得是。」r--aahhh+27522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