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这我可不知道了!」沈宓瞄了她一眼。
这时窗外划过道闪电,几道雷声闪过,天上竟飘起雨来了。
雨声打得屋瓦啪啦啦作响,沈雁深怕呆会儿雨大湿了鞋面,遂也不敢多呆了,招呼福娘拿起灯笼便就准备回房。
才走到门口,忽一人披着雨粉走进来,想是没料到她在此,见到她时怔了一怔,才又垂头行礼。
沈雁认得是曜日堂的林泉,心下一动,不由道:「你有什么事?」
林泉又冲屋里的沈宓见过礼,才又道:「回二爷,二姑娘,老爷今儿原与诸阁老约好了夜里去诸府下棋,但这么大的雨,他的风湿腿疼又犯了,正躺床无法赴约,因而遣小的来传话给二爷,请二爷去诸府走一趟,跟诸阁老赔个不是。」
沈雁回头望着沈宓。
如今这种事情沈观裕已经很少惊动他,一般都是唤沈宣代去。忽然之间又来传话跑腿,难免让人意外。沈宓凝眉顿了下,站起来:「四爷不在府么?」
林泉道:「四爷奉了老爷之命正在改书稿,而且老爷说诸阁老身为首辅,失信于他本已不敬,假若二爷能亲自去,多少也显得更有诚意些。」
沈宓顿了顿,便就道:「知道了。」
林泉告退离去。
沈宓这里便就吩咐葛舟去备车。
…
沈雁这倒又不急着回房了,跟屁虫一样随着他回正房更了衣,又与华氏送他到二门下上了马车,这才又回房去。
雷雨声轰隆隆地,睡觉的话一则太早,二则雨声这么大也睡不着,便就点了炉香,坐在窗前写字。房门推开,一阵风吹得琉璃罩内的灯火闪了闪,是青黛提着一篮子湿漉漉金黄的大柑橘走进来,不由放了笔:「哪里来的橘子?」
青黛道:「鲁御史去岭南出公差回来,带回来好几筐橘子,方才过府来串门,便带了一筐与咱们老爷。老爷让各房里都拿了些。」
沈雁闻言抬起头来:「鲁御史来了?」
青黛道:「老爷在书房里与鲁御史说话呢。」说着将篮子放在桌上,拿干布擦干净橘子上的水,给沈雁剥了一个。「看这模样就很甜,姑娘快尝尝。」
沈雁脸上却满是诧异。鲁思岚的父亲如今是沈观裕的下属,办差回来串个门自是寻常。但沈观裕不是犯了风湿,正躺床敷药么?风湿痛犯起来是很让人吃不消的,他既然连坐马车去诸都去不了,又怎么从房里去到外书房跟鲁御史说话的?
沈观裕在撒谎?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诸志飞是当朝首辅,而沈观裕在朝上与这些元老关係都还过得去,既然与他约好,他就没有故意失信的道理,而他眼下自己不去,反倒支使沈宓冒雨去诸家赔礼,难不成他跟鲁御史有什么机密要谈?
她问青黛:「是谁去上房拿的橘子?」
青黛道:「是奴婢去的。」
「那老爷和鲁御史在书房说话,可曾有让人迴避什么的?」她问道。
「哪有?」青黛将橘子皮掐成一点点的碎末丢进灯台,空中很快飘出股清新的橘子香,「外书房房门大敞着,侍侯的人都在门口立着呢。奴婢去的时候还听到鲁御史绘声绘色地说起南边见闻,直到奴婢走时他们还在说端州的砚台,这又何须迴避?」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