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郑王?」虽知他二人向来面和心不和,但眼下这关键时刻突然要除郑王,又还是不免意外。不过突然想到韩稷曾说过要立赵隽,而赵隽实际上并没有疯的时候,他立时也通透了,「她莫非也想立赵隽?怎会突然如此?」
沈观裕一面写字,一面扬眉:「自然是我唆使的皇后。」
沈宓无语了。
沈观裕唆使皇后去杀郑王?他垂头沉吟片刻,接而道:「若是这般,那看来皇后还不知道赵隽的内情。」
沈观裕抬头:「什么内情?」
沈宓望着他:「赵隽并没有疯。」说罢,他便将韩稷当初探过碧泠宫的事详细复述了出来。「皇后是赵隽的生母,即便是他们母子感情并不甚好,可他为什么会连自己的生母都瞒住呢?」
沈观裕也有片刻静默,他也是直到此时才知道万寿节上暗闯碧泠宫的人果然是韩家的人,而且还是他新晋的孙婿韩稷。他说道:「韩稷派人去碧泠宫做什么?」
沈宓本就是打算来跟他谈韩稷身世的,眼下听他提起,遂就从华家出事那夜开始,将韩稷的身世透露了出来。并说道:「在不考虑另立王朝的情况下,陈王必须平反,而平反的先决条件是参倒柳亚泽,这件事,我是早就想跟父亲商议的。」
「他是陈王的儿子?」沈观裕再持重老练的人,也不由失了声。
沈宓望着他,「没错。」
沈观裕凝眉:「此事你们为何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您,跟眼下告诉您,有什么区别么?」沈宓不以为然。
韩稷身世到底是个忌讳,在没有想到具体应对之策前,他怎能让更多人知晓?「这赵家天下早就该清一清了。陈王一案牵涉那么多条人命,也是时候该还他们一个公道。否则的话,不光是我们终日难安,我们的后世子孙只怕也仍要战兢度日。」
沈观裕皱眉瞪着他:「那你方才为何怪我答应他们请期?」
沈宓再次噎住。
沈观裕拉着脸,坐下沉思了半晌,说道:「赵隽如果真没疯,那么当初他被废之事就有疑了。当初皇后几乎没在这件事上出过什么大力,但之后她又一门心思想要保他,赵隽连她也隐瞒,很可能被废之事跟她也有关係。」
沈宓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
沈观裕再度沉吟了会儿,又道:「你先让韩家去查查赵隽出事那年皇后或刘家有过什么异动,包括赵隽。」
沈宓答应着,又说道:「这个容易,稷儿正准备这两日进宫寻赵隽,此事直接问赵隽即可。只是,父亲既知无论皇后能不能杀掉郑王都放不过我们沈家,何以又暗示皇后去杀郑王?难道父亲竟与我们不谋而合,也想復立赵隽?」
沈观裕睐着他:「自己去想。」
沈宓无奈,只得噤声,片刻后想起自己的初衷,还是说道:「参柳亚泽这事,父亲可有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你们去办你们的便是。」沈观裕看也没看他,提起笔,又写起字来。
得到了沈观裕的同意,韩稷的心情好的真是没话说。
翌日魏国公便亲自去寻钦天监挑婚期,而没过两日他便拿着钦天监给出的几个吉日到了沈家,双方商议之后,婚期就定在了当年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