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摇摇头。「宛姐儿,近来你路上当心些。」
宛姐儿腼腆的应着,秀气的眉眼笼了层淡淡愁绪,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要是顾哥儿能考上秀才就好了,咱们这小镇子,好几年才出个秀才郎呢,秀才在外头不值钱,在咱们这小地方还是有点脸面的。」朱婆子碎念了两句。
村里有牛车来镇上,春花带着儿子顺道过来看看母亲,自搬进了镇里,也有阵儿没回娘家了。
刚进后院,听了半截朱婆子的话,以为说得是岩哥儿,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乐呵的很。「岩哥儿这才读几天书呢,就能考秀才了?大娘想得比我还夸张呢。」
「春花。」林可欣见着二闺女很高兴,赶紧迎了上去,抱住白白胖胖的外孙。「这孩子睡得可真香。」
「娘,他穿得多又胖,你别抱着,怪沉手,放床上就行,都习惯了,不会哭闹。」春花噼哩啪啦的说着话,眼神儿却总往宛姐儿身上瞧。
丈夫与她说过,娘雇了个小姑娘在店里帮着干活,小姑娘的哥哥还是个读书人吶,考了个童生,正在教岩哥儿识字,小姑娘长得特别好,是他见过最最好看的。
不见不知道,这一瞧见吶,可真是好看!像天上的仙子落了凡间,春花当即觉得,这小姑娘配她弟弟是顶顶好的。
第77章 清楚 长得太好看,咋就不好了……
林可欣抱着呼呼大睡的外孙往厢房去, 心里泛痒痒地春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娘。」
听着二闺女这刻意压低的嗓音,林可欣头也没抬的问。「干啥子?」
「院里, 那姑娘啊……你觉得怎么样?」
「宛姐儿?」
春花连连点头, 目光灼灼的盯着母亲。
「挺好的一小姑娘, 干活利索, 话不多。」
「娘!」春花伸手推了把,有点着急。「说正经事呢!」
林可欣瞅了她眼。「你这是闹啥呢?你想说啥?你直接说, 别给我拐弯子。」
「岩哥儿的婚事啊,娘你咋这么不开窍呢!也难怪岩哥儿眼瞅要二十的人了,还跟着没事人似的。」
「你想着宛姐儿呢?」林可欣可算是反应过来了,顿时沉了脸色。「春花, 宛姐儿是我雇来店里做事的,你可别闹什么么蛾子,这事儿, 他们若相互有意思, 也就罢了,没点苗头, 你胡掺乱搞我可不会饶了你。」
咋突然就严肃上了, 春花心里犯怵,讨好的道。「听娘的,都听娘的,我就是和娘提个醒儿, 宛姐儿挺好的一小姑娘,又搁眼皮子底下呆着呢,日日处着,什么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岩哥儿年纪也不小了,遇着个好的,可千万莫错过,听说,宛姐儿她哥还是个特别有灵气的读书人吶。」
「你说的我也明白,我在旁边看着,没看出这俩人有啥动静来,就这么着吧,岩哥儿也老大不小了,遇着自己中意的小姑娘,总不会跟块木头似的,我若瞅出点什么来,就和他说说话。」
春花着急啊!「娘,岩哥儿就是没开窍,你知道吧,咱们也可以这样嘛,先搁他跟前说说宛姐儿,试探试探是怎么个意思,不往姻缘方面说,不给点醒点醒,我就怕他一直不能开窍!」
多好的小姑娘啊,长得也忒水灵了些,她个妇道人家看着都欢喜,岩哥儿哪能没点想法呢,定是没开窍!
林可欣拧了拧眉头,有点纠结。
「娘,咱们问得委婉点,瞅着不对劲,就赶紧收了话怎么样?就侧面的敲两句而已,也不提宛姐儿的名。」
「也行,待岩哥儿回来后吧。」
春花鬆了口气。「还是娘想得周到。」
「我想得可没你周到。」
「娘。」
「都当娘了,还搁我跟前撒娇。」
「我当了娘也是娘的孩子,一辈子都是。」说着,春花自个咧着嘴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岩哥儿与李良田出门,少则两三日多则五六日。
春花来时不知道,眼下知道了这事,就不打算带儿子回家,准备在娘家住几天。
「我怎么办?」姜正好可怜巴巴地问了句。
「你自然是回家住,家里养的鸡啊鸭啊,入了夜得赶进笼子里。」
「现在夜里好冷,尤其是被窝里,冰凉凉地……一个人睡,半天半响没热乎劲。」
春花白了他眼,当着母亲的面呢,说这话也不嫌臊得慌。「嫌冷你就烧个火,浑身烤热乎了再睡觉。」
「……儿子会不习惯了吧。」
「我这当娘的在,他有什么不习惯?对了,你明儿记得给我娘俩带些换洗衣裳。」春花细细地叮嘱了几句,见丈夫仍闷闷不乐,又道。「你不知道明儿和三弟说声啊,让他帮着照应下家里的琐碎。」
姜正好咧着嘴笑,笑得很是欢喜。「对对对,那娘,媳妇,我先家去了。」
「去吧去吧,赶紧回家,别忘了带我和儿子的换洗衣裳。」
「知道了媳妇你放心吧!」
春花手里抱着儿子也不耽搁她烧火,林可欣在往卤锅里下食材,嘴里碎碎念。「我说你要不然就坐一旁歇着,安安心心带孩子,他这样容易被烟火熏着,才多大点的孩子,娇着呢。」
「娘,我注意着呢,不会有事,你也说他娇着呢,真不舒服了,他不得又哭又闹。」
「你这孩子养得可真是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