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匕首可真美啊,白玉雕刻的玉兰花栩栩如生,枝节做成的手柄苍劲有力,枯树新蕾名为惊蛰。然而,她亦知,这世间艳丽美好的东西大都是脆弱的,彩云易散琉璃脆,一如澜沧盟中那青衣少年的惊鸿一瞥。
“啊~”
段非烟仰天长啸一声,右腕一翻,惊蛰的刀锋对准了自己双眼。
“别……”
常牧风心下一紧,大声喊时,段非烟将惊蛰斜向右猛地一挥,已沿着自己的左眼斜切下来,刀锋划过鼻梁,刀口深刻入骨,两只眼睛双双暗淡,眼眶里流出两道赤红色的鲜血。
段非烟已经死死地将惊蛰握在颤抖不已的手中,摇着脑袋辩听着常牧风的方向,惨叫道:“打瞎你一只眼睛,段非烟还你两只,非烟跟你无情,亦不欠你的情!!!”
这一幕,只让台下几位裁断也心有余悸,唏嘘不已,都道澜沧盟主的女儿果真性情刚烈,宁折不弯,若生为男儿,定当也是位人中豪杰大丈夫。唏嘘间,各自心中又难免为其感到惋惜。
“段姑娘……非烟……”
眼见段非烟自戕双目,常牧风心痛如绞,早已不再管段玉桥的死活,将他噗通一声丢到一旁后,连滚带爬地朝着段非烟扑来。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段非烟手中匕首胡乱挥舞着,“我欠你的还了,放了我爹爹”。
“放了,放了,我不杀你爹爹,也不杀你。”
常牧风焦急辩解着,左眼早已模糊一片,他想上前把段非烟紧紧拥入怀中,却见她又把匕首横在了自己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若再上前半步,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段姑娘……”
常牧风定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看见段非烟用左手在擂台上来回摸索着,缓缓地爬到了段玉桥身边,单手抱了奄奄一息的父亲在怀中,侧耳警戒着周身的一切:“爹爹,女儿带你回家,女儿来救你了。”
常牧风缓缓起身,他本想去帮段非烟把父亲扶起来,却听一声“阿弥陀佛”,再看时,一尘方丈已经飞跃上台,跳到他与段非烟之间,双手合十劝慰道:“如今恩怨已了,常施主又何必苦苦相逼?”
常牧风一心只想着段非烟,要带他回去好生疗伤,他想起苏婳曾给自己用的家传药粉挺管用的,虽然不能让其复明,却可最大程度上减轻伤痛。眼见有人来当,哪里管他是不是少林高僧,只大喝一句“滚开”,挥拳便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