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保把醉醺醺的两人扛到车上去后,迟小柔又折回酒吧。
老远便看到胡朔一个人占了里面最大的卡座,身边左拥右抱。
一群女人谄媚至极,端着酒杯伸手讨欢,任由胡朔对她们上下其手。
「胡少,你好坏哦,乱摸人家哪儿呢,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不就爱这样么?」胡朔的脸钻入两个女人的脸之中,一左一右亲了一口。
迟小柔走了过去往那一站,俯视着几人。
「不相干的人滚,我有话和胡少爷说。」
「你谁啊……凭什么……」一名公主不耐烦地尖着嗓子吼了起来。
下一秒,迟小柔拿起桌上的空酒瓶便朝那女人面前的酒桌砸去,顿时碎玻璃四溅,吓得众人都纷纷逃散,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工作了。
望着周围方圆几米空无一人,远处还有一些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胡朔款款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嫂子别生这么大的气。」
「事情没这么简单吧?阿泽、黎落,你三个人同时出现在这家酒吧。」她居高临下地问道。
胡朔眼睛眯成一条线,盪了盪酒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聪明。
的确,当他不经意撞见自己和靳泽凯在同一家酒吧后,叫来了阮黎珞,原本是想让阮黎珞欠他一个人情,却没想到酒醉后的阿泽居然给她打去电话,让他发现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猜我会不会把你和三弟的关係告诉大哥?」
「你到底想要什么筹码?」她知道,依照胡朔的性格,不会傻到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此刻只不过是捏到了把柄,想要要挟她而已。
「很简单。」他将杯子放下,抬眼看了看她。
「国会在议选B市新一届市长,我希望你能让阮黎深入选。」
「什么?」迟小柔眉头深拧,不可思议地不知如何回应。
阮黎深不是霍铭尊的髮小么,如果他当上市长,那么霍氏阵营不是又羽翼丰满了许多?胡朔还怎么争?
可是这个条件似乎对她和霍铭尊都没损失,虽然心存疑虑,她还是答应了,「希望二少爷能守信用。」
言毕,她转身离去,从酒吧那夺过大衣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胡朔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意味深长地执起了酒杯,「大哥,你不仁,我不义!」
……
回到车内时,靳泽凯正巧衝出来,跌跌撞撞地趴在栏杆上呕吐。
迟小柔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吐得找不到天南地北,连走路都颠簸。
白色衬衫上也沾上了呕吐物,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搀扶着他,喊来南西莫,两人一起把他重新塞回了车里。
「小柔,现在怎么处理?」
「去附近的酒店吧。」君宅肯定回不去,阮家她也不好去叨扰,唯一妥善处理两个酒鬼的办法,就是送到附近酒店。
办好入住后,南西莫将醉得不省人事的阮黎珞扛回了房间,迟小柔则搀扶着靳泽凯去往另一间房间。
刷完卡进入房间,将他丢到大床上她才呼了口气。
看着他身上脏兮兮的,终究还是不忍这么离去,找来盆和毛巾,打了一盆温水。
来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给他解开衬衣的扣子。
他的身材极好,即便是穿着衬衣也能隐约看出里面的胸肌。
在解他领口扣子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的动作轻盈了许多。
疑问只能改天再问吧。
将他的衣服脱去,把衬衣也鬆开丢到一旁,她将拧好的毛巾摺迭好,给他擦拭。
毛巾刚触碰到他胸口,她的手不及防备地便被他抓住。
「May,tiamo.」
提阿哞~义大利语,我爱你的意思。
就在那一刻,迟小柔抓毛巾的手一紧,眉头深拧着,望着橘色灯罩下男人醉晕满满的脸,她能确定,之前在电话里她没听错,他的的确确,喊她May!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不禁尖锐了几分,急于知道答案而激动地抓起了他的双肩,用力地摇晃了两下。
修长的指甲嵌入他肩上的肉里,疼地他微微睁开眼。
迷醉的眼里出现一张美丽的容颜,美若盼兮、眸光盈盈。
眩晕的头让他意识不清晰,可是内心最真实的呼唤让他做出了此刻最想做的举动。
他拥上了她,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像个可怜虫般靠在她肩头。
「……我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字?你到底是谁?」她不为所动,脑子里想着的还是这个问题,一直阴鹜盘旋,挥之不去。
男人轻推开她,深邃的眼眸泛着点点星光,忽然极其温柔地捧上了她的脸颊,凑了过去,轻轻吻上她的嘴。
他的嘴里有一股酒精味,让她嫌恶地一把推开。
一个字一个字,她再次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的神……」后面的父字,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南西莫推门而入,正好打断。
「小柔,阮小姐安置好了,咱们该回了吧?」
迟小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最终点点头。
临行起身,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他的衣服吐脏都不能穿了,她怕他冻着。
「用我的吧。」南西莫手脚麻利,脱去自己的外衣和里面的针织衫。
针织衫给靳泽凯套上,外衣则迭地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西莫,外面冷,你还是穿着吧。明早他醒了会自己想办法的。」
「没事,这样你比较放心,走吧。」南西莫淡淡一笑,伸手拢着她的肩膀,带她离开,「在你眼里,我可是无敌,什么病什么伤都难不倒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