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让人去查。」宴朝顿了下:「如果是宋家血缘关係比较亲近的人,宴文姝应该不会笨到仍旧和对方相交吧?」
顾雪仪想了想宴文姝,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傻傻小可爱的性子。
「还真说不准。」
顾雪仪立刻拨了个电话给卿卿画廊的老闆。
之前因为在那里买过画,画廊老闆特地留了名片给她。
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餵。」
「我是顾雪仪。」
「……哦,原来是您。您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和你谈一下画廊的事。我想买下你的画廊……」
那头传来了什么被打翻的声音,背景安静得过了分。
对方吸了一口气,像是强忍着什么,笑了下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打算出售画廊呢。」
「我会找人和你谈的。」顾雪仪冷淡地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打完电话,宴朝那边也拿到资料了。
「是这个宋圆吗?」
「嗯。」
「她妈妈是宋成德长子的情妇,不过因为生的是一个女儿,宋成德这个儿子也远不如宋成德对待情人大方。宋圆就一直被养在外面。」宴朝顿了下,问:「人带走了?」
顾雪仪点了下头:「多半是了。宴总再打个电话……」
宴朝会意,立刻联繫了宴文姝身边的保镖。
「你们现在直接上楼找。」宴朝冷声道:「人应该已经跑了。」
保镖脸色大变,赶紧上了楼。
前后搜寻了几分钟:「……人跑了。」
顾雪仪打电话给了盛煦,然后飞快地进了卧室换衣服。等换了一身更好活动的黑色长袖长裤,才跟宴朝一块儿往楼下走。
宴文姝被绑架。
其实对于过去的宴朝来说,也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婚生子和私生子哪里谈得上有感情呢?
但是……宴朝短暂地回忆了一下,除夕那天,所有人齐聚在茶几前,春节联欢晚会做背景音的时候……他还欠宴文姝一个红包皮。
宴朝和顾雪仪一块儿进入了电梯,面色微沉。
就算是宴家的私生子,也轮不到别人来搓圆捏扁。
盛煦接完电话之后也惊了。
「草,宋家疯了?这时候还敢绑人?」
「总有人狗急跳墙。」顾雪仪淡淡道。
宋景现在一心都在女主角身上,之前宋成德在的时候,他是宋成德的重点培养对象。现在宋成德没了,难保其他人不生出争权的心思。要争权就得先保宋家,力抗宴家和江家。其中宴家对宋家的打压最大,……他们自然会最先选择从宴家入手来分化、阻挡。
盛煦一把拉开了车门:「行,走,我亲自带人去追。」
「你知道往哪儿跑了吗?」
宴朝淡淡道:「我知道。」
顾雪仪疑惑地看向他。
「宴文姝手机里应该有定位。」宴朝说。
顾雪仪目光一动,立刻便明白了。
宴朝的心却往下沉了沉。
他并不想被顾雪仪看见他残忍又冷酷无情的一面。
「我来开。」宴朝说。
盛煦皱眉:「你行吗?」
宴朝淡淡道:「比你厉害。」
「……」盛煦都快怀疑,宴朝是不是受刺激过大了。现在一开口,都带火药味儿了。
「行,那您开,我和我大嫂坐后……」盛煦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雪仪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草。
盛煦再想回主驾驶位,已经来不及了。
宴朝面容依旧温雅。
他扶住方向盘,一脚轰下了油门。
「交通管制申请了吗?」
「草,申请了。」盛煦差点一头撞车框上。
宴朝把一辆越野开出了汹汹气势。
顾雪仪则单手托着宴朝的备用手机,上面打开着APP,能清晰看见宴文姝的移动方位。
不过很快信号就停滞不动了。
「手机被扔了。」顾雪仪说。
宴朝:「你切换2号。」
顾雪仪:?
顾雪仪试了试,就又有了信号。
顾雪仪抿了下唇:「宴总的后手倒是齐全的。」
反正已经被顾雪仪知道了,宴朝倒也顾不上形象了,他淡淡道:「我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里。……不管他们与我的关係如何,在外界人的眼中看来,他们都是宴家人。」
宴朝嘴上平静,手却是悄然抓紧了方向盘。
如果没有现在的顾雪仪突然出现在宴家。
宴家几个人……还是会牢牢被他握在掌中……毕竟他不喜欢有任何意外。
如果没有现在的顾雪仪……他也许会比宋家还要有野心,扑克牌之流的操作,在他这里,都只会成为基础操作。
顾雪仪习惯性地用利益交换去思考每一件事,而他过去,却比这还要变本加厉。
这些日子以来,他惯于在顾雪仪面前留出最好的模样,她做什么,他也就去契合她做什么,让她以为他仿佛也是个揣着热血,会同她一起在心中纳入家国的人。
现在好了,倒是被这么一个意外撕破了……
宴朝将方向盘抓得更紧,没有再去看顾雪仪的脸色。他知道,在她心中,宴家几个小的,是比他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