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之所以为‘义’帮,自然是因为从未做过对不起兄弟之事,也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顾老太爷说到这,语气都有些骄傲了。
沈云舒点了点头,“既然老太爷如此看重兄弟义气,那么自然也是相当关心漕帮兄弟的生计。老太爷可知道,漕帮就要倒大霉了。”
“这话怎么说?”顾老太爷极注意地问。
“据本王妃所知,漕帮之所以能够在后梁逐渐壮大,正是因为朝廷允许漕帮的存在,这便是漕帮立身之根本。虽然,萧南辰和杜五爷有交情,可是这里的交情,难道能抵得上漕帮上上下下那么多兄弟的生计吗?萧南辰不管怎么说,他都造反了,这是大逆不道之事,有王爷在,他是成不了气候的,漕帮若是此次不愿意帮王爷运粮,从而影响了战局,谁能保证将来皇上不会追究漕帮的问题?老前辈要知道,现在想帮漕帮说话的人很多,我家王爷就是一个。但是忙要帮得上,倘或漕帮自己不争气,做了一些倒帮叛贼的事,到时候漕帮被天下人唾骂,即便是王爷也堵不住悠悠之口。现在反过来看,若是漕帮能将这批粮食尽早运到陵川,将来待王爷平定叛军之后,说出去,还是咱们漕帮帮了大忙,到时候天下人都会知道,漕帮的义,是义百姓,义天下,这才是真正的义帮,他们还不天天念叨漕帮、念叨老前辈您的好不是?”
顾老太爷听她说完,没有答复,只向他左右侍奉的人说:“你们把老五替我去叫来!”
这就表示事情大有转机了,沈云舒在这些地方最能把握分寸,知道话不必再多说,只需哄得顾老太爷高兴就是,因此谈过正题,反入寒暄。
顾老太爷向他们介绍了漕帮的起源,已经这么多年来他们漕帮所做的生意,聊到漕帮所遇到过的几次危机,而他又是如何力挽狂澜的。这对于沈云舒来说,就有点像是现代听那些企业家说一些创业故事一般,说到激动之时,顾老太爷甚至都忘了眼前两个人的身份,而萧玄夜和沈云舒倒也谦虚,殷殷向他请教,三个人谈的甚是投机。
他们谈兴正浓时,杜五爷来了,约莫四十岁左右,生得矮小而沉静,在懂世故的人眼里,一望而知是个极厉害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