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落在他身后的乔菀身上,她清冷一笑,不疾不徐地说:“把那个女人推进海里。这东西,就是你的。”
她的话音一落,整个船舱都寂静无声。
她是坠落到地狱的天使,在绝望后极致冷静地主宰着当下的局面。要什么,讨厌什么,心里清清楚楚。只要有半丝能利用的机会,她不介意借刀杀人。
黎子谦蹙眉,不可思议地盯着一身白衣的面孔,惊愕地说了句:“弯弯,你真疯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不着急还好,一为乔菀着急,弯弯整张脸扭成了一团,她咬牙切齿,如同真正的疯子。
“是,黎子谦,我是疯了,从我结婚的那天开始我就彻底疯了。你明知道沈若天是什么人,却没全力以赴阻止我。除了沈若天,你也是把我推入深渊的人。”
平静,有力。
要怎样的全力以赴,才能拉回一颗已经远走的心。
黎子谦扪心自问,他曾用尽一切努力想要把弯弯留下,可当一个女人的爱已经不在,无论怎么阻止都是徒劳。
他承认,如果当初告诉弯弯沈若天是什么人,也许她会留下,可在那时候他若是真的说出了口,眼前这个女人会信吗?他不是不了解弯弯,若他真的说了,迎来的只会是一顿嘲讽和更加急切的逃离。
黎子谦至今还记得。弯弯临走时有多绝决。
一声声的冷入骨血高跟鞋撞打地面,渐行渐远。
女人清冷的嗓音再次滑过:“沈若天,我再说一遍,想要东西就把乔菀推进海里喂鲨鱼。”
沈若天的眉头稍稍扯动了一瞬,他迎上了黎子谦不卑不亢的眼神。
乔菀被整个挡在他身后,紧紧贴合着男人结实的后背。
“你敢!”黎子谦已寒心的不再去看弯弯一眼,目光死死落在沈若天眉心的思索上。
弯弯步步紧逼,再次开口:“快扔,你要是不扔,东西就别想再拿回去。大不了来个玉石俱焚。”
最毒妇人心,用在这个女人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自打弯弯隔在他们之间,乔菀自认从没做过伤害她的事。可今天弯弯一字一句都明摆着要她的命,她已无话可说,唯有沉默。
沈若天的眉心缓缓舒展,挥了挥手,无声的下达命令,后退几步让出空间。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一步步靠近她们,黎子谦退无可退,乔菀的后背紧贴在窗户上。春花更是缩到了墙角,双腿发抖,眼看就要厥过去。
外头的海风越卷越烈,从窗户里透进来沁进心脾的凉意。船的摆动幅度也一下大了很多,没先前来的平稳。
挂在船舱上的电瓶灯泡随着摆动摇摇晃晃,垂落下来的电线半点也不牢靠,一切都显得令人发悚。
黎子谦扭了扭脖子,面色平静的看向越来越近的脸,淡淡道:“卑鄙是天性,那就一起来吧。”
黎子谦话锋一落,黑压压的一票人便全冲过来。
黎子谦余光扫见乔菀桌上的茶杯,长臂一捞,一条绝美的抛物线划过,准确无误地将杯子砸向最中间手下的眉心处。
杯子应声而裂,一股浓稠的血腥味扑鼻袭来。
所有能用的碎玻璃都被利用起来,黎子谦宛如放飞镖般将玻璃碎一片片插入来人的脸。
直到,最后一片碎片也飞了出去,桌面干干净净。
乔菀深知黎子谦的手伤还没有好,要是正面突破,一定不能以寡敌众,空间有限,再加上手下们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