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
……
黎家的门关上,她走了几步,积雪的地面落下一排小小的脚印。
步子停下的时候,她回头,扬起了脸,凝着黎家的大门,往事一幕幕重演,从第一次来到这里昏倒后发现黎子谦躺在身边,到照顾醉酒的他整整一夜,还有后来那个他们皆失去理智的晚上……
是他给了他太多的伤口,危险,却也成就了一个不再胆小的乔菀。
可往后的日子,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雪又下了,飘飘散散,很细碎,落在脸上片刻即化。她拖着拉杆箱,只带走来时带来的衣裳,别的,她什么也没带走。
小小的租住房里,她已经发呆了一整天,黎子谦现在怎么样,看到那份留给他的离婚协议,他会怎么想?
他们不一样,至少她还是有了那么多天的心里准备,可对黎子谦来说太突然,当早晨的光透进传呼的时刻,他一定疯了!
她有想过赖到十五天限期的最后一天再走,可是她发现多待一分钟,她离开的勇气就少一分。
在这件事情上,她自私了一把。
要消失就消失的彻底,她没有带走手机,也没有和春花联系,深叹一口气后,她决定找家偏僻点的医院尽快进行手术。
想到这,才起身,慵懒柔弱地迈开了一步。
……
城市的一角,于柏徽坐在出租车上都能制造车祸。当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一个老人骑着三轮车正巧过来。
有些人,注定会相遇。
如果在乔菀的生活里,黎子谦是永远忘不掉却从此消失的人,那于柏徽一定是那个无法赢得爱情,却默默陪在身边的角色。
有时候,时间会把最愿意为你牺牲的人带到身边。当上帝为她关上一扇门,就一定会为她打开一扇窗。
医院的走廊的转角,于柏徽蓦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是她的声音。
修长的腿往后退了退,一楼妇产科的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他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背影。
在门外待了几分钟,里面所有的对话都灌入了他的耳朵,他皱着眉,用力嗜咬着自己的唇,侧身贴在了墙上,她怀孕了?她和黎子谦的?
谁在遥远的夜空,等飞过的流星。
看它照亮谁的路,谁走入了谁梦中。
谁的歌谁轻唱谁在听,温柔的心在跳动。
谁站在城中等着你,谁在城外等我……
————致于柏徽
柏徽
医生抵了抵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对着乔菀凝了几秒,才缓缓安慰了句:“幸好孕期还短,又非恶性葡萄胎,手术几次就能完全清除干净。”
她淡淡一笑:“嗯,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只是没有权威专科的专家有经验。
医生叹了口气:“哎,现在我们医院不支持无痛清宫,而且这种清宫手术非一般流产,一次基本难以彻底根治,恐怕要多吃几次苦头才行。手术还是尽快,就给你安排在明天上午,到时候让你先生陪你来吧。”
她闻言,微微咽下口水,艰难得哽出一句:“我们,我们昨天离婚了。没人能陪我,我自己可以的。”她的笑容有多悲凉,只有她自己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