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人的,都是望祖在照顾她,望祖过几日就要去县城,身边总的有个人照顾他!」
「那肖氏呢?」
「肖氏留在家里养身子!」
沈老头闻言没有说话,好一会后才说道,「你问问望祖的意思吧!」
「嗯,确实要问问望祖的意思,只是我去问不太好,要不你去?」沈李氏说道。
她现在总觉得浑身不得劲,看来是年纪大了,毛病也多了起来。
也不太想动。
更明白,是那日被舒薪吓到了。
谁能想到瞧着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发起狠来这般厉害。
这几晚睡着做噩梦都是舒薪那发狠的眼神,拿着匕首朝她刺来。
沈老头点了点头,「那我去问一声!」
慢吞吞的出了屋子,去找沈望祖问这件事情。
沈家虽然是泥腿子出身,但沈望祖却有自己的院子,大房、二房也有,不过是房间比较少而已。
不像沈多旺,房间就在院子边。
沈老头捧着暖炉子慢慢走着,以前过年,沈多旺也有不在家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这会子看着,沈老头心里莫名的有些发堵。
这个孩子,他……
想到沈多旺的身世,沈老头便沉静下来,迈步朝沈望祖院子走去。
只不过沈多旺没遇上,倒是遇到了毛儿。
「老爷!」
毛儿轻轻的喊了一声。
「嗯!」
沈老头应了一声。
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毛儿见四下无人,抓住沈老头的手就把他往暗处推。
整个人靠了上去,抱着沈老头嘤嘤哭泣,「老爷,你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伺候姑爷,奴婢……」
毛儿说了什么,沈老头都没听清楚。
只觉得温香软玉在怀。
这跟沈李氏那种农妇是不一样的。
毛儿她没做过重活,这几日又把自己打扮了起来,浑身都香喷喷的。
毛儿见沈老头这般,也是胆子大了起来,拉着沈老头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按……
沈老头没有抽回手,也没推开毛儿。
两人在暗处顿时卿卿我我起来。
好一会后,毛儿才睁着水汪汪说大眼睛,抱住沈老头,「老爷……」
「嗯?」沈老头有些站不稳,腿都是软的。
「那奴婢先回去了!」
「好,好!」
毛儿转身,一步三回头慢慢的走了。
沈老头瞧着,心跳的越发厉害。
他知道这样子是不对的,但一把年纪了,有个小姑娘喜欢他,他怎么可能不心花怒放。
压根没想,毛儿如今是沈望祖的女人。
他要是和毛儿勾勾搭搭,算什么?
喜滋滋的回了屋子,沈李氏病怏怏的问,「和望祖说了吗?」
「没呢,他正陪着肖氏,我没进去!」
「哦!」
沈李氏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闭着眼睛。
今天大年初一,家里却没了以往的欢喜。
孩子们过来拿了红包就走了,不像往年,要在她屋子里吵闹许久。
「老头子!」
「嗯?」
「今天金海来拿红包了吗?」
沈老头蹙眉,「不知道啊,他来拿了吗?」
「我也不知道呢,这孩子,这几天吃饭也不吭声,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吓到了!」沈李氏说着,抿了抿唇。
其实到底是怎么了,她心里多少有些数。
金海那孩子是恼恨他们把沈多旺撵出去。
可是仔细想想,难道要把沈多旺留在家里?吃先不说,光药钱就得多少,还有七七八八的开销。
这要是以后好了,这银子还能赚回来。
可要是一辈子都瘫床上,谁养的起?
撵出去也好,从此恩断义绝。
她手里也有钱,还怕饿死不成!
沈老头没有说话,心思早就飘到了年轻的毛儿身上……
肖氏看着沈望祖,沉沉的不言语。
沈望祖心里还是发虚的。
别的不说,他以后还要靠着肖家,自然不敢乱来。
「灵儿……」
肖氏抬眸看着沈望祖,才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是我善妒,但是我要提醒你沈望祖,我是肖家的姑娘,肖家的姑娘就没有被人这般打脸的,我才小产,你不陪在我身边就罢了,还去睡丫鬟,这些事情若是传回肖家,你觉得谁会帮你打点?」
「还有一点,你可曾想过,你的名声,你马上就要去考秀才,秀才后还有举人,举人上面还有贡生,还有金銮殿上的钦赐,你就不为自己想想?难道你想毁了名声,一辈子碌碌无为?」
沈望祖沉默。
他自然是不想的。
「若是你不想让自己一辈子碌碌无为,就把毛儿发卖出去,要漂亮的姑娘,以后有的是,只要你有了地位,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沈望祖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卖掉毛儿,他又舍不得。
手里还有点钱,可以让毛儿在外面住着,当外室养起来。
「好,娘子你莫气,我都听你的,这就卖掉毛儿,只是如今大过年的,就卖掉了毛儿,到底不太好,咱们等十五后再喊了牙婆来如何?!」
肖氏才满意的点头。
毛儿的去留便这般决定了。
毛儿在屋子外听着,冷冷笑了一声。
想卖掉她,没门。
就算要走,也要在沈望祖和他爹之间种上一根刺。
但……
要怎么做呢?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望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床上是小产的肖氏,他睡在小榻上,有点拥挤。
肖氏知道沈望祖想去找毛儿,淡淡出声,「相公,你想想你的前程!」
一句话浇灭了沈望祖所有的纷乱思绪,再不敢乱想。
到底闭上眼睛,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肖氏才冷冷哼了一声。
一个泥腿子,她还真没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