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秋时节,安王府后花园中开得最好的便只有一种花儿了,那就是应季的菊花。一路行去,菊花自脚底延伸到远处,层层迭迭,金黄,白,紫,红,粉,绿……样样颜色都有,看那开着的气势,怪不得安王妃让她来赏菊,这菊的确值得一赏。
「凤容若,你家这菊养得真正是好!」唐黛看了看面前的菊花,除了常见的大立菊,金盏菊,怀菊,独本菊,竟然还有稀有的墨菊,不得蹲下腰,欣赏着墨菊,感嘆道。
「呵……母妃极爱菊花,所以园中养得多些,我父王喜大丽花,而我独爱梅花,所以,王府后花园中的花,主要是因我们三人的喜好而栽种的。丫头,你喜欢什么花呢?」凤容若轻笑,问唐黛。
「我啊?梅花,菊花,大丽花我都喜欢,这三种花生在在不同的时节,互不影响。真正要说个最的话,我应是更喜桃花一些。喜欢它开得灿烂,喜欢微风吹过,下一地桃花雨的诗情画意。称讚桃花之美的,有句古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是不是很美?!」
「的确很美!那我明年春天就命人在园中种上桃花,等你嫁过来后,便可以欣赏到桃花了。可好?」凤容若双眼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唐黛,水眸潋滟,仿佛也将此刻的唐黛溺毙其中。
「凤容若,我……」唐黛感觉凤容若眼里的深情将自己快融化了,心理防线鬆动,突然,也很想早日嫁了过来,就这样日日伴着他,也很好。
「不要现在就拒绝我,再想想,好吗?丫头,我不逼迫你,终究还是要按你的心意来的,我只是真的好想让你早日到来陪着我,在我早晨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能是你。有你在,在这府中枯燥的日子,我会觉得也不是很难过。」
「好!」
凤容若问得认真,唐黛答得也认真。
「走,我带你去我院子中走走。」凤容若伸手牵了唐黛的手,拉着她出了安王府的后花园,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
凤容若的院子,一如他冷清的性格,陈设种种简简单单,大方整洁,少有草木。
「你这院中咋没种树和花草?」唐黛有些好奇。
「这些年来,我受到的刺杀太多,院中有树木花草对于刺客来说,都是藏匿的佳地,所以,我嫌不安全,便没让府中花丁在院中种这些,等与你成亲后,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凤容若脸色平淡的回了唐黛,这些对于他来说,早就习惯,而唐黛听在耳中,却有些心痛他。
在外,他是高高在上的安王府世子,皇上最宠信的侄子,太子最信任的大哥,可是谁又能想到,他所受的那些危险呢?竟为了避免刺杀,院中草木都不敢栽种。这说出去,别人怕是要说这也太夸张了吧?!但是她信,第一次的唐家村,第二次的河间府,第三次在凤南边界的峡谷,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哪一次不都是处在生死的关头?!
「凤容若,等太子殿下登上帝位,站稳了脚跟,你和我一起回长安县,回唐家村那去住好不好?远离了朝堂纷争,远离了那些危险。」唐黛眼中满满的心疼的看着凤容若。
「丫头,我何其不想,只是,恐怕莫儿登上帝位并不会顺利,更何况还有鬼僧的预言在那,我俩肩上的担子哪是想卸下来就能卸下来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我们二人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天下清平的时候,我陪你回去住。好不好?」凤容若伸手搂唐黛入怀,丫头眼中的心痛他怎么会看不懂。
「好。」唐黛将脸贴在凤容若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凤容若牵着唐黛的手,带她参加了自己的书房,看着书房中满满一书房的书,连唐黛都不得不自嘆不如,最后唐黛无意中看到凤容若藏着的她的荷包,竟是大为惊讶。
「凤容若,这荷包你是什么时候偷来的?」唐黛看着那熟悉的荷包,嚷嚷着问凤容若,怪不得她那时候在家找惨了,也没找到这两个荷包,原来是被他顺手牵羊给牵走了。
「丫头,用词难听了哈,什么叫偷?我这叫拿。」
「切,不问自取就是偷,你就莫狡辨了。」唐黛逮到了凤容若的把柄,笑得像只小狐狸,得瑟着道。
「……」凤容若。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咦,这是什么?这可是我的字。啊……凤容若,这是我写给欧阳清的,教他怎么做冬笋吃的,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吧?为什么这张纸在你这儿?为什么?」那两隻荷包下面压的是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纸,唐黛一好奇也拎了出来,一看,目瞪口呆。
「呵……你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啊,那时候对你很是好奇,所以留了这个,后来,知道自己喜欢你后,这纸就更不会丢了,所以,留着,留着,就留到现在了。」凤容若倒是不窘,任唐黛惊讶,脸色平静的回了唐黛,一点也没有被人逮到了秘密的感觉。
「噗嗤……你还真能留,现在你要我的字,你想要多少我写多少给你便是,还要巴巴的留着这个。」唐黛笑出声,心中则是满满和甜蜜。
「丫头,这不一样,这纸对于你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傻丫头,因为我能留下它,是代表了我对你动心的开始啊。你了解我的性格,按我以前的脾气,恨不得跟这天下的女子都不沾上一点儿的关係,我独独留了你笔墨在身边,你说,是不是说明我的丫头魅力最大。」凤容若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伸手抱了唐黛,慢慢的跟她解释。
「恩,这倒是,你说得有道理,我的魅力就是大。」唐黛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