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也符合:「对啊,这几日总听着隔壁有动静儿呢。」
潮生倒没留心。
芳园接着说:「孙大太太可不依不饶了,死缠烂打,破口大骂,骂的孙大老爷没处躲没处藏的,好像要把这些年受的气都发出来一样……这都好些太难了,天天不消停啊,跟疯魔了似的。」
潮生一琢磨,孙大太太现在差不多也是…嗯。更年期吧?
也怪不得,平时太压抑了。上头有婆婆,下头有妯娌,娘家人前程靠着丈夫,几十年不知道怎么挨过来的。现在突然间丈夫不是官了,这种陡然间的地位落差让孙大太太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二天孙秀真过来,也是愁眉苦脸的。说了几句话就诉起苦来「唉,你们家也听见了吧?真是的,劝也劝不过来……」
潮生只能说:「怕是过年烦躁,请大夫来,开些静心的药吃吃就好了吧。」
「别提了,大夫早请过了,我娘把桌子都掀了,说我们咒她……」孙秀真把后头的话咽了下去:「想引她去走亲戚她不去,让她打牌消磨她不打。我二婶原来还劝过。也不成,娘还把二婶也得罪了。姑姑回来了也劝,也不行。」
「那你舅舅他们呢?」
孙秀真摇了摇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不过潮生想了一想:「放心吧,顶多出了正月就好了。」
孙秀真疑惑:「为什么?」
「你家老太太一回来,你娘必好。」
孙秀真想了想,顿时眼一亮:「对啊,这些天都急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个,娘对奶奶最是恭敬孝顺的。」
那是啊,孙家老太太那个婆婆面前有媳妇儿撒泼的余地吗?
其实孙大老爷爷只是顾忌面子和儿女吧?大概这么些年下来,也总有些夫妻情分,才一直忍着,不然孙大太太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这时候女人总是弱势的,难得找个婆婆不在家的时候强势一回。
「可是这些天又该怎么办呢?」孙秀真想了一会儿,还是没主意。
这可是在没什么办法。听门上说,孙大太太已经泼到拦着们骂了,让孙大老爷想躲出门都躲不了。
送走了孙秀真,潮生因为想着这些日子天冷,怕许婆婆好不容易调理过来的腿疾再犯,让人再熬些药晚上好敷。芳园从前头过来,小声说:「姑娘,诚王爷来了。」
「是么?」潮生怔了一下:「在那儿呢?」
「在前头,和驸马爷吃茶呢。」
以何云起的脾气,招待他吃茶可能性小,和他大眼瞪小眼可能性更高。
其实潮生觉得,自家哥哥并不适合在京城生活。富贵日子一日一日困得他不自在,就像阿罗一样。
他虽然是京城出去的,却是在西北成长磨练的。
也许那里…更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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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潮生左右看看,没见许婆婆,心里稍安定一点儿,快步朝前走,芳园忙跟了过去。
小花厅后头有一道小小的夹道迴廊,有一道大屏风挡着。
潮生原来有些担心何云起再动手,不过远远看见芳辰站在迴廊里头,情知道大公主肯定也在。
这就不怕了,既然嫂子在,哥哥总不能当着面和她弟弟动手。
诶,这关係乱的。
芳辰见是潮生过来,笑着往一旁让让,潮生就站在屏风边听着。
「从年三十之后,就已经有人看出不妥了,椒房殿父皇一步也没进,上元节游宴时皇后没有,到观灯时,皇后才到,已经晚一刻,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切如常——不过父皇没像往年一般兴她携手登城,在上头,两人的目光一次也没交会过。」
芳园可不敢再听下去,退了几步。
潮生在宫里时日久,一听就能发现这看似平淡的话里隐藏了什么玄机。
帝后离心早就不是新鲜事了,可是面子体统一直还是抹平光滑平整,现在却连这属遮羞布都不挂了。
没想到他们说的是这样的正事。
初进宫时潮生在烟霞宫,就已经听说过陆皇后。当年也是艷冠后宫的佳人,手腕心计都不少,但是有些事,当妃子的时侯能做,当皇后却不能做。比如撒娇示弱,比如献媚独宠,正相反,陆氏以美艷娇媚见长,当了皇后之后却把娇媚全收起来了,全换成了一副正宫派头,不能叫人说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不装重,贤妃可以隔三差五给皇帝做东西,贵妃可以撒娇卖痴,据说有时缠着皇帝不放,把一整条龙袍袖子都哭湿,这些事儿皇后能干吗?
所以常言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咳咳,扯远了。
总之,潮生在陈贵妃那里伺侯的时侯,皇后那儿皇帝就只是每月点三五天的卯了,再没有过去当宠妃时一个月二十多天留宿的光景。
「内侍监那边,连着出了几个岔子,好些人无缘无故就不见了,父皇把御用司副监陈度传了去,结果陈度晚上就没了人影,现在不知死活,昨天皇后到麟德殿求见,父皇没见。」
陈度是有实权的,虽然潮生没和他照过面,但是御用司里头正监已经老病不堪,陈度就算是实际掌事儿的。御用司油水十足,能混上去的哪可能清白?不查则已,一查肯定十个头都不够杀的,宫中用度里面猫腻大了,皇帝那么精明,犯不着现在才发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