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也请道士来看看。」
潮生忙摇头:「哎哟,我可有点儿怕。」
「那有什么好怕的。」七公主推心置腹的说:「他是青阳观的,不是什么跑江湖的骗子,都是知根知底的。你看那么多人家请他去看过,虽然也不全生了男孩儿,可是也没谁家出过事儿啊?有用当然好,没用也不碍什么。」
她这样热情,潮生只能说:「嗯……那我回来和王爷商量商量。」
七公主她们留下来用饭,席摆在小花厅里,四面长窗敞着,风吹进来,也不显得多热。潮生今天心情也不错,倒是破例比往常多吃了些东西。重要的是,吃完也没有立刻犯噁心想要吐。
不但许婆婆和李姑姑大为欣慰,四皇子回来后听说今天的事,心情也极好。
「是不是有人陪着说着话,胃口倒是好些了?」四皇子击了一下掌:「那从明儿起,我天天中午回来陪你一块儿吃饭。」
「天这么热,大中午的来回折腾,回来你再病了可怎么办?」潮生半靠在那里,四皇子从屏风后头出来:「七姐今天都说什么了?」
「啊,倒是说起一件事儿。说青阳观的道士很灵验,有人家请了改了家中布置,又或是换了院子居住,就生了男孩儿。」
四皇子有些意外:「真灵吗?」
「不知道。」潮生说:「不过以前听说过另一件事儿,说是有一间庙里香火灵验,求子最好。其实后来有去过的人说,那庙里的和尚医术挺不错的,曾帮着把脉开方,倒有人是因此得子的。」
「既这样说,要不要请来?」
「还是不用了。」潮生摇摇头:「我总觉得怪骇人的。和尚替人瞧病倒罢了,已经有孕了,让道士来改什么胎,听着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四皇子点头说:「说得很是,子不语怪力乱神,还是敬而远之得好。趁太阳下去了,我陪你院子里走走吧。」
潮生应了一声,起身下地。芳园她们不在跟前,四皇子蹲了下来,握着她的脚,替她把鞋子套上。
潮生笑眯眯的任他把两隻鞋都给穿上了。四皇子抬起头:「五妃娘娘,小人服侍得可好?」
潮生点头说:「很好,赏。」
四皇子笑着凑过来,在她唇边啄了一下,扶着她站了起来:「谢王妃赏,王妃这边儿走。」
芳园她们在外头听得真真的,一个个捂着嘴偷笑。
芳景看着外面的天色,想唤红豆取灯笼。却看见这丫头站在门边,正瞅着院门口,一脸痴迷怔忡的模样。
芳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站在院门口的,赫然是王爷贴身的内侍小顺。
芳景怔了一下,芳园问她:「趁王妃出去了,熏一熏墙角吧?」
「哦,好。」
芳景又回头看了一眼,小顺已经跟随着王爷和王妃走远了,红豆垂着头站在廊下发呆。
红豆刚才的神情,芳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那分明是……钟情迷恋的模样。
可是,可是红豆看的人……
芳景忽然想起来,红豆一直生活在乡下,也许……她不懂得,小顺其实是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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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冷好冷啊……
真的好想冬眠,躲进被窝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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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喜酸
潮生和四皇子之间的称呼问题,一开始潮生是宫女,当然要称呼他一声殿下。
至于后来,嗯,当着人的时候,潮生当然说王爷如何如何。
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四皇子曾经非常热切的要求,让潮生喊他四哥……或是四郎……
潮生拒绝了。
不为别的,实在是肉麻得喊不出口啊。
当然,某些时候,还是偶尔能喊那么一两声的,因为那时候脑筋不太清楚吧。
反正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也用不着喊名字。只有两个人,难道还能是和第三个人说话的不成?
「最近太医院忙得很。」
潮生也笑笑,没说话。
虽然现在有孕的人这样多,可是谁知道最后有几个孩子能平安的生下来?潮生她们还好,可是宫里的呢?
贵妃也好,才人美人们也好,也许会象当初的陈妃一样……
想必太医院的人也不会高兴的。
据说太医院掌院最高兴的年份,很多年前,圣祖皇帝暴崩,幼子即位,所以在年龄上出现了断层,宫里十几年没有女人可能怀孕的。
对太医院来说那真是一段难得的幸福岁月。
因为不出事,他们就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潮生记得寿王妃骂过太医院那些人尸位素餐,一个个全该杀头——看,问题就出在这里。假如病人出了毛病全要杀郎中,那天下的郎中早就全杀光了,要么就全改行了。太医不是不想把病治好,可他们首先得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吧?他们也只是寻常人,既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圣人,也不是不懂世事不怕死的傻子。
想必太医院的太医们现在焦头烂额的不少。
「中午我在宫里用的膳。」
「和皇上?」
「嗯。」
「是有什么事儿吗?」
「今年雨水一直不多,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水患……可是许多地方粮食歉收,甚至颗粒无收,还有的地方因为催租闹出好几起事端了。若是不能安抚,反而纵容酷吏催逼,只怕又会象去年那样,闹出常南那种民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