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爱高热不退,许是受了惊吓,导致风寒,我先开个方子,将药抓来,夫人先将药煎来餵她服下,明日一早,热度就会退下了。」
说着顾神医已经走到方桌前,将方子写了下来。
「多谢神医。」楚楚接过药方,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缓和了一些。
看诊,抓药,就要五两银子,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楚楚没有心疼,很是爽快付了银子。
「我去煎药吧,你看着楚丫头。」没等楚楚拒绝,大牛就拿着一包药走了。
楚楚心中一暖,在这样慌乱的夜里,有个朋友搭把手,让她不至于分身乏术,手忙脚乱,真好。
大牛的动作利索,很快便把药煎好了。
楚楚费了极大地功夫,才将这一小碗的药全都餵进楚丫头的嘴里,没办法,谁让她最怕苦。
等餵完药,楚楚已经折腾出了一身的汗,可是她顾不得这些,反射性的摸了摸楚丫头的额头。
「没那么快,药效还没发出来呢,你先睡一会儿,明早楚丫头就该好了。」大牛劝道。
楚楚摇了摇头,「大牛哥,你先去睡吧,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我们都是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应该的。」大牛爽朗的笑着。
楚楚眉眼微弯,浅浅一笑,好似夜空月牙儿,浑身透着一股子温柔,美得不可方物。
大牛瞬间看呆了,长这么大,楚楚是他看过最漂亮的女子,心下微微颤动,脸颊忽然红了起来。
楚楚担心楚丫头的病情,没留意到大牛这一刻的僵硬,还有他眼中的惊艷。
一整夜,楚丫头的额头上一直覆着冷水浸湿的手帕,楚楚一夜没合眼,来回换着手帕,时不时的查看她额头的温度。
一直到凌晨时分,外面天色蒙蒙亮了,感觉楚丫头身上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楚楚这才放心,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
这一夜,叶奕枭也是浅眠,一想到从明日开始,楚楚就能到他的茶楼说书,他在茶楼处理事情的时候,都不用下楼,只要打开门,就能看到她,他的心中便隐隐有些激动。
虽然睡得极少,但却起来的及早,比下人起来的还要早。
只不过,早起的叶奕枭并没有跟平日里一样练功,而是一身内衣,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铺着的新衣。
这些都是这个月新裁的,是秀坊里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缝製好的,量身定做,质地上乘,颜色都是他平日里喜欢的。
白色,银色,青色,衣服上面还绣着暗纹,是他惯有的习惯。
但是,现在他却对这些衣服提不起兴致。
叶奕枭皱眉思索,究竟要穿哪一件才好?
「叶七,你觉得哪件好看一些?」
叶七打了个哈欠,看着床上的衣服,皱眉思索了许久,「都好看。」
问了等于没问。
叶奕枭嘆了口气。
叶七不明所以,皱眉说道,「问别人?」
「叶江!」叶奕枭喊了一声。
房门再次被打开,叶江走了进来,昨日挨了十鞭的人,依旧生龙活虎。
「你觉得这些衣服,哪件更好一些?」叶奕枭问道。
叶江:「……」
是他没睡醒,还是练功走火入魔,为何会在自家少爷这里听到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他家少爷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东西?
没立刻得到答案的叶奕枭挑眉看着他,「很难回答?」
看样都不是,他的耳朵确实没有问题,真的是自家少爷问出的。
「少爷本就英俊不凡,这些衣服都只是陪衬罢了,无论穿哪家都一样。」叶江将生意场合的八面玲珑拿了出来。
换来的是叶奕枭一记嫌弃的眼光,叶江忽然想到了自家少爷如此反常的可能。
「不然问问叶一?」他建议道。
叶奕枭点了点头,叶一跟在楚楚身边这么久,应该了解她的喜好。
刚被惩罚的叶一,直接被叶江拉了过来,严肃道,「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何事?」一直想将功补过的叶一心中有些激动。
叶江指着床上那一堆衣服,「看到没,你觉得哪件衣服更好看?」
正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将功赎罪的叶一:「……」
叶江:「没听懂?那我换一种问法,你觉得这些衣服哪一件跟咱们少爷更配?」
叶一嘴角一抽,整个人都僵了,「所以说,这就是你口中的非常重要的任务?」
叶江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你都在暗中观察楚夫人,你觉得她会喜欢哪一件?」
叶一一脸懵逼,什么时候看个衣服也能成重要任务了?
「我又不是楚夫人,我哪里知道她喜欢什么衣服?」
「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说你还能做什么?」叶江忍不住嫌弃道。
「虽然我不知道叶夫人喜欢什么衣服,但是我知道,这些她是绝对不会喜欢的。」叶一怼了回去。
叶奕枭顿时看了过来。
叶江立刻问出了他心中所想,「为何?」
叶一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因为楚夫人是女子,女子怎么也不可能会喜欢男装吧?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打理铺子的?」
被嫌弃回来的叶江:「……」
叶奕枭收回目光,眉头紧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离开屋子的叶一更加懵逼了,所以,他一大早被拉过来到底是做什么?
「这就走了?你让我过来就是问楚夫人喜欢哪件男子的衣服?」
叶江连白眼都懒得他一个了,「不是我要问,是少爷不知道今日穿哪件衣服合适,是少爷要问。」
「不是吧?少爷可从来没为这些身外之物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