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那儿扔下恭桶和刷子往老太太院子里去了。
杏儿是郑绣莲留下的心腹,自然也在郑绣莲死后,帮着孟云遥通传消息。
顾老太太和孟云遥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人不犯她,她也没心思犯人。
可是人家都惦记上她,要磨刀霍霍拿她出气,她还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等着人家不成?
“去吧。”顾宝笙笑道:“看看她们到底还想做什么。”
半夏将张嬷嬷请进来。
张嬷嬷一个大拜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姑娘!求您救救老太太吧!”
“这是怎么了?”顾宝笙佯装惊讶道:“嬷嬷快快请起!”
张嬷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姑娘啊!老太太的腰杆子被那马蹄子一踩。
如今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了。
什么大夫的药都吃遍了也不见效!
如今只有姑娘你才能救老太太了!”
“我?我怎么能救呢?”
“姑娘有所不知,老奴从乡下观音庙那儿的小老儿那儿得到个方子,说老太太这是福气被马蹄子踩没了。
须得是自家的孙子或是孙女儿亲自去东郊那个观音庙里求一包香灰,再求一瓶子神仙水。
再亲自给老太太喂下,老太太这病啊,才能好!”
“可是,还有顾……”
“姑娘!大公子如今还在病中,自个儿都顾不上呢。”张嬷嬷郑重其事道:“如今可就你一个能救老太太的命了!
您可不能不孝,见死不救,瞧着老太太就这么瘫痪在床上一辈子啊!”
张嬷嬷虽然语气郑重,说得确有其事。
可是顾宝笙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一抹露骨的威胁之意。
很明显,若是顾宝笙今日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她不孝的这件事,就会立马传遍整个南齐。
而顾明远知道此事,也一定会逼着自己去给顾老太太求这些东西的。
顾宝笙原本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的,也并不在意张嬷嬷的态度,只低头思考一瞬,便答应下来。
“嬷嬷尽管放心,此事,宝笙一定会帮祖母……达成心愿的。”
张嬷嬷连声道好,只是不知为何,听到那句“达成心愿”,总觉得别有深意一般。
中山王府
孟云遥怀着孩子,刚伺候完中山王沐浴。
中山王自打做了太监,行事便愈发恶心古怪起来,时常让孟云遥恨不得立马杀了他扔进茅坑。
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她一身轻纱笼在身上,俏生生,柔弱弱的靠在中山王身上,帮着他捏肩膀,眼底满是嫌恶。
而说话的声音却温柔至极。
“王爷!其实,妾身觉得,您的疑惑猜测很有道理啊。
怎么那么巧,那刀子别的地方不去,偏生往您的马车来了呢?
而且……恕妾身直言,六皇子和楚世子是不是来的也太巧合了些呀?”
孟云遥一双眼睛细细盯着中山王的神情,果见他的脸阴沉下来。
其实,孟云遥说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自己说出来而已。
就像是君王还是臣子或是皇子之类时,为了造反,总要有别人先起头,说个名正言顺出来。
中山王唯一想做回男人的想法被人就此终止,终其一生都只能做一个太监,这口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
可偏偏,秦沐之和楚洵都是他不能随意得罪的人。
这账,自然就是只能算到旁人身上了。
就听孟云遥欲言又止道:“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妾身倒觉得奇怪,六皇子和楚世子都是您的晚辈,一向是对您很恭敬的。
怎么突然就对您出手了呢?
妾身想,这其中必定有人怂恿,也不知是哪位官员?”
官员么?
中山王冷笑一声。
他还没见过哪个官员能一下子笼络两个皇家子孙的,除了女人能让男子如此争风吃醋,大献殷勤……
对啊……中山王眼前一亮,可不就是女人么?
那个顾宝笙,生的沉鱼落雁,绝色天成。
除了她,还有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能一下子让当时的太子殿下和一手遮天的楚世子一同对付他啊?
想到这儿,中山王不由抚着孟云遥的胸口道:“听说顾老太太病了,明日让顾三儿去求药,你也想去求儿子?”
孟云遥娇喘道:“王爷……王爷若是不允,妾身不去,就在府里伺候王爷也可。”
“那可不成!”中山王的眼神一狠,重重捏了她一把,“本王唯一的儿子可就在你肚子里,自然是要陪你一同去求一求的了。”
再顺便玩弄了顾宝笙,把她接到中山王府来!
他是男人,男人么,自然是最了解男人的。
哪个男子喜欢捡别人的破鞋穿呢?
他虽然不能亲自上场,不过,可以叫上身边儿长得俊的小厮啊,到时候,他便要亲眼看着顾宝笙是如何在别人身下求饶的。
等秦沐之和楚洵知道她是被小厮玩弄了,恐怕不用他多说,自己都会弃之如敝履了吧!
“哈哈哈!”中山王想到此处,不禁大笑起来,一口被叶子烟熏得又黑又黄的嘴重重亲了孟云遥一下,“云遥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孟云遥眼神痴迷道:“王爷说是便是吧!”
……
等中山王走后,孟云遥才嫌弃的将身子和嘴巴洗了又洗,腹中恶心极了。
那样臭,那样脏的嘴,怎么配亲她?
这都是顾宝笙害的。
洗到微微硬实的腹部时,她忍不住勾唇一笑。
中山王说她是福星,可在她看来,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才是。
这个孩子从前是她可以不被景仁帝惩处的底牌,现在么,便是帮着她母仪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