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脸色难看,“枉你从前说我们情同姐妹,这点儿请求都不肯接受吗?”
顾眠笙从来都是对自己这个妹妹有求必应的,凭什么这会儿还要拿乔起来了。
余若水心里不痛快极了。
“情同姐妹?”
顾宝笙头也不回的望着前方桌上的一盏明亮油灯。
眼底讽刺至极的笑道:“情同姐妹便可抢走别人的未婚夫,夺走别人的家产,还害死别人全家了?
就算如你所说,都是你父亲出谋划策的,可父债子偿,你就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来赔罪吗?”
秦沐之听出顾宝笙对余若水是恨之入骨的意味来。
袖中的拳头捏了一捏。
他同余若水有夫妻之实,而顾眠笙心向“一生一世一双人”,定然是因爱生恨,一时恼了。
不杀了余若水,顾眠笙就会永远记得自己娶过别的女人,要过别的女人。
若是心存芥蒂,哪里还会帮自己对付楚洵呢?
余若水虽然嗓音沙哑,却仍旧喋喋不休的在数落着顾眠笙,“眠笙,做人要知足。
如果不是我和沐之,你未必还有续命的机会,怎么不知感恩,反倒恩将仇报了?”
余若水刚准备继续说下去,头发突然被人抓住,还未反应过来,眼睛就已经对准墙壁撞了上去。
“砰砰砰……”
一下,一下,又一下,毫不手软,毫不留情。
像是拿着铁锤要砸破墙壁一般凶狠。
余若水不比余敬然骨头硬,不过撞了几下,便是满面血泪,两道鼻血哗啦啦混着眼泪流下来。
连门牙都全部被撞碎,只剩下张口便黑漆漆带了恶臭的一张嘴。
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一直漏风。
加上那张被铁烙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毁容脸,整个人仿佛什么怪物一般骇人。
顾宝笙见差不多了,这才淡淡道:“行了,放开她吧。”
秦沐之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余若水像仍死狗一般扔在地上。
笑对顾宝笙道:“眠笙,这下你可满意了?”
“若是我不满,你会杀了他们为我出气吗?”
少女眼神天真清澈,干净纯粹,一点儿算计也没有。
秦沐之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一笑,“这是自然,我是你日后的夫君,理应为你出气的。”
“哐啷”一声。
一把尖锐的匕首便扔在了秦沐之面前。
牢房外是清清冷冷的声音,只有两字的吩咐,“杀吧。”
秦沐之和余若水呆愣一瞬,秦沐之眼疾手快,立即把匕首抓在手里,指向了余若水。
“沐之……”余若水一说话便漏风,说话有些不大清晰,可依旧眼底含泪,情意朦胧的看着他,“你真的要杀了若水吗?”
秦沐之厌恶的看了眼余若水毁容残疾的身子,又含情脉脉的看向顾宝笙道:“你对不起眠笙,我自然要帮眠笙出气的。
我这辈子,只爱眠笙一个人,与你在一起,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又有什么不舍的?……”
秦沐之看着顾宝笙,眼底满是柔情的说着浓情蜜意的话。
可看着他们的余若水,简直愤怒到了极点,也对顾宝笙妒忌到了极点。
顾眠笙死了一次,没下地狱不说,反倒如今年岁小,容貌娇,身子嫩,样样都比她好。
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
然而,她却不知,顾宝笙温馨和睦的家彻底不复存在,在顾丞相府又受了多少艰难,险些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此时此刻,余若水的唯一想法便是,夺回那把匕首,杀了顾宝笙。
沐之杀了她的孩儿,还要杀她,这是她万万不能忍受的!
她反正活不了,顾宝笙又凭什么活着?
因而,在秦沐之认真跟顾宝笙表达他心意之时,余若水摇晃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来,
猛然向秦沐之一撞,便将他手中的匕首撞掉在地上,而后,便飞快弯腰准备用嘴巴叼起匕首去杀顾宝笙。
不得不说,人在危机生死的关头,会有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迅捷反应。
余若水还真就趁着秦沐之不注意的时候把匕首叼在了嘴巴里。
可是她的牙齿被秦沐之撞碎了,只能用嘴巴勉强叼住手柄,并不如何稳固。
等秦沐之反应过来时,直接毫不留情的往她背上拍一巴掌,又重新把匕首捡回来。
这回,亮晃晃的刀尖子便是直接刺向余若水了。
旁边躺着的余敬然缓了好一会儿,眼珠子这才转了一转。
见秦沐之拿着刀子要杀余若水,余敬然身子往里头缩了一缩,转头想起,余若水死了,下一个可就轮到自己了。
余敬然正在这样细细的想着,突然便有人传音入密与他道:“我最恨的是秦沐之,你若杀了他,我可保你父女平安。”
余敬然没有听错,这是楚洵的声音。
想到从前顾眠笙心悦秦沐之,楚洵如今是她的未婚夫,哪有容得下人的?
再者,楚洵不屑于对他说谎。
因而,余敬然只略微又休息了片刻,看准时机,便猛然把秦沐之撞到在地,匕首落在了桌下。
余敬然一手掐着秦沐之的脖子,一手往秦沐之身上使拳头,脸涨得通红道:“若水,快拿匕首过来杀了他。”
秦沐之这会儿真是恨死余敬然了!
余敬然是武将,拳头大,力气也大,他挨了几下,便鼻青脸肿,不忍直视了。
明明是他在帮顾宝笙出气了,偏生这对讨人厌的父女让自己丢脸到家了!
到时候,他在顾宝笙面前还能有什么好印象啊!
想到这儿,他便一面被余敬然殴打,一面给余若水使眼色,让她帮忙弄走余敬然。
“爹!”余若水站在桌旁,此时此刻满面慌张,纠结到了极点。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