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按在了怀里,冷声道:“出来。”
顾宝笙侧眼看过去,便见顾明远躲躲闪闪的从那廊下的朱红柱子里钻了出来。
“下……下官拜见楚世子,拜见……拜见汝阳公主。”
顾明远行了个礼。
顾宝笙虽然是睿王府的小郡主,可封号却是不变的,只是改作了公主而已。
顾明远虽然不大情愿叫这公主的名字,还是不得不叫了出来。
“顾大人是不是忘了本世子曾经说过的话?嗯?”
“不不不……”顾明远连忙摇头,“自然不是。”
“那你为何还跟了上来?”
“是……是下官方才听见小竹子公公在找您,因而,想过来给您报个信儿。”
正说着,外面便传来小竹子的声音。
顾宝笙捏了捏楚洵的大手,楚洵便皱眉道:“好,那我先过去。你乖乖在这儿待着,谁让你走,都不许去,听见了吗?”
少女听话的点了点头,楚洵也不管顾明远在这儿,亲了亲她的眼角,这才离开。
今日金花、银花都被顾宝笙派出去做事去了,是以身边只有青葵一个人。
顾明远见顾宝笙带了青葵便要走,忙道:“公主殿下留步,老臣有……有要事禀告。”
少女皱眉,“我非朝中之人,若顾大人有要事,还是等楚世子来了再说吧。”
楚洵来了,他才是要完了,顾明远暗骂了一句。
顾明远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其实……老臣来找公主,都是为了德音长公主的骨灰,还有德音长公主留下来的嫁妆一事啊。”
“顾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顾明远脸色沧桑,苦笑道:“老臣知道公主殿下不想认老臣。
也是……老臣从前那般混账,偏信姨娘,的确是让公主吃了很多苦。
实不相瞒,这回进宫,老臣早有预料,陛下定然会让老臣认罪伏法,将顾、崔两家的冤案算在老臣头上。
顾家如今死的死,散的散,只剩老臣和家中老母这两把老骨头了。
死了……便也死了,也不值什么的。”
顾明远说到此处,竟是含泪哽咽道,“可是老臣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从前有机会,有时光之时,没能在公主和阿琤身边好好陪伴,以至于落得个从此亡故都无人上香烧纸的下场。
公主殿下,老臣别的什么都不求,只求您将德音的东西收起来。若是有机会,救一救洛河的阿琤,若是没机会救,便将那嫁妆好好儿收起来,留给自己傍身。
老臣……是看不到公主您出嫁的时候了。”
“我非顾大人的女儿,自然不能受顾大人的恩惠。再者,南齐陛下是明君,自然会秉公断案,不会污蔑好人的。”
少女脸色淡然,浑不在意那富可敌国的嫁妆。
顾明远眼底划过一丝愤恨,掩盖下来,又继续哭道:“若是公主执意不肯收下嫁妆,老臣不敢勉强。
可是这德音长公主的骨灰却要在顾家抄家之中一同被焚毁,老臣是真的于心不忍。
哪怕宫中或是皇家庙里有德音的牌位,终究,那骨灰只有一盒啊。公主殿下,您真的不肯……不肯收下吗?”
顾明远此时已是泪水连连,满目悲痛了。
少女垂眸,似在深思。
暗道顾明远这一招,还真是狠,没有女儿不在意自己亲生母亲的骨灰的,若是真的顾宝笙活着,恐怕就算知道顾明远在说谎,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去的。
长翘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小巧淡粉的唇便轻启道:“好,那你拿给我吧。”
顾明远朝四下看了看,皱眉小声道:“公主殿下,宫里处处都是眼线,老臣一会儿便要被定为杀头大罪了,实在不能连累您。
还请跟老臣到隐蔽些的地方,让老臣将东西交给您吧。”
说着,顾明远还眼带暗示的看了看青葵。
“青葵。”顾宝笙温声道:“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拿了东西自会过来的。”
“是。”
顾明远见她将人遣走,心中欣喜,忙带着顾宝笙三绕五绕的到了一个小佛堂旁边。
这里头供奉的是元戎太后的牌位。
元戎太后未死,又曾经有那样的名声,景仁帝自然不会对存着元戎太后牌位的小佛堂有多上心,因而,这里几乎是无人问津,比冷宫还要荒芜几分。
顾明远推门进去,等顾宝笙进门后,便立马将门关上。
“顾大人。”少女似乎毫不怀疑道:“德音长公主的骨灰呢?”
“骨灰呀?”顾明远笑意有些阴森,拿出袖中的一个小盒子递给顾宝笙道:“回公主殿下的话,这骨灰,在这里头呢。”
顾宝笙打开盒子,垂眸刚看了一眼,口鼻便被人捂住,什么味道都没有,她便晕了过去。
顾明远算了算时辰,虽然等顾宝笙醒来,春药发作的时间不会太短,可庄亲王还在被陛下训斥着呢。
若是庄亲王一气之下出宫,不肯收用顾宝笙了,他这才是鸡飞蛋打,一无所获呢。
这样想着,顾明远忙将顾宝笙拖到香案下,用布遮盖好,急匆匆的跑去找庄亲王了。
不过,顾明远不知道的是,他刚一出门,香案下的顾宝笙便睁开了,一同躺在她身旁的,还有楚洵。
御花园
齐氏已经跟杜皇后请过安了,可方才好几句话里,无一不是在指摘她的不是。
想着一会儿还要应对庄亲王的质问与怒火,齐氏便满腔烦躁。
沈书娆陪在她身边静静的走着,温柔道:“王妃娘娘何必生气呢?陛下同王爷是亲手足,便是再发怒,还能发怒到哪里去?
世子殿下英明神武,即便梁王世子没有出事,世子殿下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