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吗?
这样一想,齐氏心里就更松快了,一路高高兴兴的进了庄亲王的屋子。
西面厢房
沈书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铜镜,眉目阴沉得仿佛滂沱大雨即将降临。
“哐啷”一下,镜子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不过是出去走一走,散散心,顺便把想拿去倒掉的翠玉豆糕扔掉,可谁知道,竟会听到这么大的消息!
她喜欢楚洵一心一意,可却万万不希望他的全身心都属于顾宝笙那个女人。
齐家老太太可是楚洵的亲外祖母啊,可楚洵呢?为了顾宝笙,竟然六亲不认,宁可气死自己的亲外祖母,也不愿意纳妾。
那她以后……就算脸好了,怎么进广平王府啊!
红玉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进来,一脸神神秘秘。
“姑娘……奴婢方才去厨房,顺道路过周夫人房前的时候,听到一件大事儿呢!”
“什么事儿?”
待听完,沈书娆的嘴角轻轻够了起来。
原来……她的父亲,也是能帮忙的啊!
而安平伯府此时,正在浇花的安平伯听闻沈书娆要来伯府的消息,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加深。
云溪街的芷兰阁,每月都会来新货,或是月底,或是月初,相差不过两三天,大车大车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便会被运送到此处,供等候已久的官家夫人和小姐们挑选。
同往常一样,今日一大早,芷兰阁的货物便到了。
云溪街这一带,只有官家夫人敢过来,可在云溪街前面一条玉兰街,也就是一众夫人来的路上,却有不少乞儿拦路乞讨。
或是为了不落人口舌,或是为了心地善良的好名声能众人皆知,或是抹不开脸上的面子,总之,被乞儿拦住的马车总是要给些银子的。
然而,今日,玉兰街上,却是出了一件大事儿。
——有人拦住了当今公主的马车,可却因自己跑得太快,撞到了马车上,撞晕了脑袋。
眼下,那包着头巾的老太太还抱着躺在地上的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若是有人细细打量,便不难认出来,晕倒的孩子,是顾珅。
而那包着头巾的老太太,正是玉竹嬷嬷。
坐在马车前的青葵微微蹙眉,她是认出人来的,可……顾珅上门,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
果不其然,很快,人群中便有不知哪个跟着娘亲出来买首饰的孩童说道:“那不是顾家的顾珅么?怎么在这儿啊?他的爹爹和祖母呢?”
玉竹嬷嬷哭得更大声了。
“小少爷的爹爹和祖母……他们……他们昨儿为了给小少爷筹点儿上学的银子,打算去京郊的学生那儿借点儿银子。
结果……结果人就没了!方才小少爷也是饿极了,才不得已偷了人家的包子跑到这儿来,不得已撞上公主殿下的马车的。
公主殿下,您就饶了他吧!”
顾明远和顾老太太死了?
众人听闻此言,不由大吃一惊。
他们,也算是知道顾家一家人的近况的啊!昨儿还好好地人,怎么就死了呢?
顾老太太和那一双儿女,也就是顾明远和顾茹茹被赶出顾府之后,便一直在外流浪着。
顾老太太嘴巴不能说话,中风卧床许久,屎尿都需要人伺候。
顾茹茹过惯了宫里锦衣玉食的奢华日子,不想自己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因为照顾顾老太太而被折磨成一个黄脸婆。
因而,便给一个外县的商人做了外室,从此以后,再没有回顾明远和顾老太太的破屋子看过一眼。
而顾明远,害怕世人的指摘,又无处求生,只得拿起最初的本行,也就是在街头巷尾给人家写字画画赚些银子。
他很是希望,能像当年一样,在街上遇到一个贵人赏识他,最好那贵人还是女子,就像从前姜徳音那般身份高贵的人那样,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让他重回朝堂,封侯拜相。
然而,世事总是不能如他所愿。
人到中年,顾明远一张带了皱纹的脸,一身洗得发白仍旧带了酸臭味儿的衣裳,已经远比不上当年面如冠玉,身姿笔挺的玉树临风之姿。
他的相貌虽然还能看,可看的人,不是那无知肥胖,丑陋粗鄙的村妇,便是颐指气使,眼高于顶的商妇。
总而言之,是没有一个他瞧得上的人,愿意瞧得上他,愿意救他出淤泥之中。
日子过的捉襟见肘,顾明远写一天字的铜板还够不上买馒头的钱,更别说给顾老太太买药。
想到妹妹顾茹茹给外县的商人做外室,顾明远的心思也活络起来,想给那些富裕人家的妻子做个“外室”。
然而,顾明远的运气实在不大好。
才只上门给那胖女人描了一回眉毛,便被那女人的丈夫抓住,反倒打折了他的胳膊,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银子。
即便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那女人和她丈夫是故意挑他这种人下手,故意骗人抢钱的,顾明远也不好意思去顺天府尹那儿报官了。
众人只知顾明远被人打折胳膊后便消失不见,去山上用左手摘草药挣钱养家了,却并不知他和顾老太太为了给顾珅筹银子,连命都没有了。
眼下,玉竹嬷嬷还在大声哭着。
“可怜的小少爷啊,没爹没妈,如今人又被撞成这样了,这可怎么活呢?”
顾宝笙缓缓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不紧不慢道:“浦大夫已经到了,先让他诊治诊治吧。”
须发皆白的浦大夫扶着小童的手,步履蹒跚的过来,有些艰难的蹲下来,给顾珅号了号脉。
“回公主殿下的话,这孩子没事儿,并未伤到哪儿,好生养着,吃些好东西补补身子也就行了。”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