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时,表情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恶狠狠的,我被他搂着脖子抱了起来,两具未着寸缕的身体就这么紧紧的贴合着,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炙热的肌肤相熨帖,好像要燃烧起来,我看着他几乎泛红的眼睛,他也低头看着我,滚烫的呼吸吹打在我的脸上。
他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再是那个沉稳内敛淡漠禁欲的太子,这个时候覆在我身上,紧紧搂着我的男人,只是一只兽而已。
在进入我身体的时候,他也一直没有亲吻过我,而是用那双发红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好像想要看清我的一切,又好像害怕错过了我的任何一个表情,明明不痛,明明他的动作还是很温柔,但我的眼泪还是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滴落到了头发里,同样滴落下来的,还有他的汗,我想要伸手去擦掉他脸上凝结的汗滴,可是刚刚抬起手,一阵狂暴的冲动便迅速将我所有的力气和神智都冲溃了。
那是灭顶的快/感,又好像是排山倒海的侵袭,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整个人就像一条风暴中的小船,已经完全分不清方向,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能任由他这样操纵着我,控制着我,所有的欢愉,痛苦,都由身上的这个男人一点一点的渡给我。
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滴落到我的脸上,带着滚烫的触感,我以为是他的汗水,可是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鲜红的血,从他的肩膀上滴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耳边响起的不止是他的喘息,还有一声一声固执的发问,咬牙切齿的好像痛得厉害,我神智几乎溃散,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说什么,到底是不是他在说话也不知道,而且,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什么叫“为什么是你”,我做了什么?
“亦宸……”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叫他的名字,都那么难,而身上的这个男人,不再有任何的隐忍,几乎是凶狠的在我身上肆虐着,他一直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张脸上的表情,即使在这样的欢爱里,也显得那么痛苦,那么无奈——
“为什么!鸢青,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是你!”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亦宸,你是不是,要放手了?
这样激烈的欢爱,这样用尽全力的拥抱,却无法让我感觉到一点往日的温暖,激情过后,剩下的只是更空洞的寂寞。
就算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能感觉到,我们的将来,没有希望。
我们之间的这一场欢爱并不是一个开始,相反,是一个结束,他似乎是在用这样的热情与我告别,他一直这么看着我,似乎是想将我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声音都记下来,留在没有我的将来,慢慢回味。
感觉到了这种绝望的气息,我终于哭出了声音,泪水很快浸湿了脸颊,心里绞痛得好像快要死去,而这个男人,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只是抱着我的手更紧了,却一直咬着牙,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在情欲如山洪一般爆发的时候,他终于慢慢的低下头,却是将那轻轻的,颤抖的吻,印在了我的眼睛上。
那么轻的吻,好像一片最轻薄的纱落下来一般,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同时,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看到了师傅。
与他所推行的铁血政策不同,他是一个慈祥而睿智的老人,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他每每与我说话,或是要教导我什么,总是微笑着俯下身来,抚摸着我的头顶,用很温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低喃。
他说——鸢青,在这样的乱世中,大时代的儿女,都会有如风中絮般的悲哀,你以为他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可以忽略掉,但当你睁开眼睛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风中絮其实是萦绕在你的身旁,不管你如何用力,也挥散不开。
师傅,你当初说的那些话,是已经预兆到了我现在的痛苦了吗?
我半生情路坎坷,爱上的,都是不该爱的人,他们给我带来的,都是灭顶的痛苦,为什么我还要这样苦苦的坚持着?为什么我不管多辛苦的坚持,所得到的,还是痛苦呢?
我魇了很久,一直追逐着眼前师傅的背影,他不知为什么走得很快,根本不在乎我跟在他身后一直追着,哭喊着想要他停下来陪着我。
就在我最后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时,一下子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
整个天地好像都在摇晃着,连带着我的身体也不停的颠簸,我一时茫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也不知道周围到底怎么了?是天崩地裂了吗?还是什么巨大的灾难要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姑娘,你醒了?”
我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试玉?”
“姑娘,你做恶梦了吗?刚刚听到你一直在哭。”
“嗯。试玉,我们在哪儿?为什么这么黑?为什么一直在颠簸?我是还在梦里吗?”
我听见试玉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姑娘,我们现在在马车上,跟着季大人北上,去边疆呢。”
“……”
我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怎么一觉醒来周围的一切都改变了,而且改变得那么彻底。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试玉有些担心了,慢慢的移了过来,伸手扶着我的肩膀:“姑娘,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平复了呼吸,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嗓子慢慢说道:“怎么——我们怎么会跟着季大人北上?试玉,这是怎么回事?”
试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