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可若真不希望李邺知道,就不该来寻她……或许,皇后仅仅是不想让李邺知道她知道这处宅子的事情。又或者,皇后笃定了她不会告诉李邺?是了,若是如同皇后所认同的那样,她是因为太后才不能进入王府的。那么她不将此事告诉李邺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只可惜的是,皇后到底是估算错了。她和李邺,纵然有瓜田李下之嫌疑,可是终归是没有那么不堪的。
所以,她会瞒着李邺这件事情么?显然是不会的。她觉得这件事情还真不能瞒着李邺。毕竟,就算她拒绝了皇后,那么皇后肯定还会塞其他人的。所以,最好李邺还是要早有准备才是。不然,可就真被皇后给掌控住了。
陶君兰估摸着第二天李邺应该是要来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她还在用晚饭的时候,李邺就一身风雪的过来了。这么大的风雪,纵然车上生了火盆,可哪里又抵抗得住?所以当李邺进来的时候,陶君兰是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寒冷铺面而来。
「你怎么来了?」陶君兰又惊又喜,又有点小埋怨:「天都黑了,又这么冷,即便是有再要紧的事儿,也不该过来了。」一面又看李邺那一身的朝服,顿时便是明白过来:他怕是出了宫就过来了。连王府都没回。不然也不至于连衣裳都没换一件。
李邺微微一笑没答话,只是解了披风随手扔给了周意。
丁嬷嬷上前去帮着周意将衣裳挂好了,随后便是拉着周意退出去了——连青枣也没给留下。
不过陶君兰却是已经习以为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的。这也是李邺的意思,是为了说话方便——毕竟他会说话这事儿,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个人知道才好。
「吃过了不曾?」陶君兰看了一眼桌上自己刚动了几口的饭菜,想着这会子是用饭的时辰,怕李邺没吃,便是问了一句。
李邺摇摇头:「不曾。」虽然是在宫中参加了宴会才出来的,可是这么冷的天,上上来的菜早就半冷了,又油腻,哪里想吃?不过应景罢了。此时一路风尘仆仆的过来,倒是真得有点儿饥肠辘辘了。
「那我去给你拿碗筷。」陶君兰闻言笑了,忙将一个手炉塞进李邺的怀里后,这才又匆匆去厨房拿碗筷。去了一看才知道青姑姑已经着手在做另外的菜了,想必是周意说的。
陶君兰拿了碗筷,本想将自己用过的饭菜撤下去,不过李邺拦了:「不必浪费。」再说了,她吃过的,他也不觉得嫌弃。
陶君兰闻言,便是也没坚持——她和李邺如今可是真的豪不见外了。而且,主要是那菜也真没动几口,就这么端下去,也就真浪费了。
陶君兰亲手替李邺盛了一碗饭,又舀了汤:「你先喝一碗热汤暖暖胃。是鱼汤,鲜美得很。熬了几个时辰呢,鱼肉都炖化了。」
李邺笑着接过,缓缓喝下肚去。果然感觉胃里暖了起来,整个人也是暖洋洋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陶君兰。喝汤的时候,李邺几乎是一直是笑着看着陶君兰的。
陶君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红了脸嗔怪:「喝汤就喝汤,看我作甚?」
李邺低下头去,唇角的笑意却是不曾消散半分。而夹了一筷子的菜,也是顺手就放进了陶君兰的碗里。
陶君兰一怔,看着碗里的菜,心里竟是有点复杂。半晌,她幽幽轻嘆一声,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肃穆:「今儿皇后派了身边的宫门来见我了。」
李邺闻声抬头,眉头已经是拢起。沉吟片刻后,他才问:「是谁?」
「唤作采鸢的。」陶君兰轻声答道,也将自己和采鸢的关係说了:「与我也算旧相识。当初在浣衣局的时候,我们是住在一个屋的。」
「嗯?」李邺倒是也没惊奇,只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才语气平静的又问:「说了什么?」
李邺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淡然了。竟是有点儿全不在乎的意思,又或者说——她竟是觉得李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压下狐疑,陶君兰将采鸢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就是这样。」
「你没答应?」李邺挑眉,总算是有了点儿在意的意思。可是——未免也有点儿在意错了地方罢?
陶君兰有点儿恼怒,瞪了李邺一眼:「不然呢?一口答应不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那可是皇后!皇后突然这么做,你真不明白她的意思?」说到最后,便是忍不住会又缓和了语气,轻嘆了一声;「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这处的?你竟是一点儿不奇怪不成?」
「有何奇怪?」李邺轻笑一声,语气微冷:「皇后耳目众多,知道这个不足为奇。」
陶君兰有些发愣的看了李邺一眼,疑惑忍不住的衝口而出:「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李邺被这么一问,面上的神色微微一变,不过随后又缓和下来,沉默片刻后,终究是点头承认了;「嗯。早就猜到了。」
「那你猜到了皇后会来寻我?」陶君兰忍不住语气有点急促,脸色也是微微的有些变了。身子更是一点点绷紧了。她紧紧的盯着李邺,不愿意错过李邺面上半点波澜。
李邺和陶君兰对视片刻,竟是仍点头应了;「是,猜到了。」
「那你——」陶君兰看着李邺如此坦然的样子,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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