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是不甘心!」静灵执拗嘶吼。是真的嘶吼,完全就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我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一直都是我伺候王爷!我一直认为这辈子就一直跟着王爷了!可是谁知道……谁知道……」静灵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化成一声声不成调的哽咽。
陶君兰又嘆了一口气,静灵这样……实在是叫人没办法不去嘆气。或许站在她的角度上,静灵这样的执念是傻。可在静灵看来,这却只是一种坚持吧?
「你既这样在意,那就更不该做他的人。」陶君兰声音平平,带着些微的嘲讽:「不然,以后你怎么受得了?每次他在别人处过夜,你心里会不会无比的煎熬?看见他宠爱别的女人,你心里又是什么滋味?你再想想,将来你的孩子也会是庶子庶女!你心里会不会觉得难受愧疚?」
静灵怔怔抬头看着陶君兰,良久却是惨然一笑:「这难道是你的心声?那会子你非要离宫,莫不是也怕这个?」
静灵这话纯粹是有点儿恼羞成怒的味道。
陶君兰笑了笑,倒是没否认直接就承认了:「是啊。若不是害怕这个,我又怎么会离宫?」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怎么现在不怕了?」静灵咄咄逼人,连连冷笑。这幅尖酸的样子,倒是颇有些以往德安宫大宫女的味道了。
陶君兰微微一笑,随手在树上揪下一片叶子在指尖把玩,语气更是随意:「怕啊,怎么不怕啊?一想到这些,我就怕得厉害。至于为什么回来——却是无需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的是:若你真执意如此,陪上的只有你自己的一辈子。你若嫁给普通人,平平安安的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我做不到!」静灵蓦然哭出声来,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一颗颗从指间渗透出来,濡湿了白皙的手指。
「可这般强求,又有什么结果?」陶君兰低嘆,将叶子折了又折,翠绿的树汁染了一手:「你可知道,王爷为何答应了古氏当妾。」
静灵神色一动:「难道有什么内幕。」
「那是太后的意思。也为了平衡府中的局势。要知道,若真只独宠一人,迟早都会出事的。哪怕是我,也不能例外。」陶君兰苦笑一声:「你以为我又心甘情愿了?可心里再难过,面上还得带出笑来。你可又明白了?」
末了,陶君兰诚恳的看着静灵:「静灵,你如今只想着如何在他身边,却不曾想过,真正在他身边了,又是个什么感受。」
「我不在乎!」静灵一脸的坦然,更带了几分傲然:「又如何会在意这些?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甚至可以不求他的宠爱,只要能常常看着他,我也就满足了。」
说完这番话后,静灵直接看向了陶君兰,眼里带着某种炙热。
陶君兰忍不住苦笑——她觉得自己今儿这些话都白说了,根本就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又或者对于静灵来说,如今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吧?
执念也好,坚持也罢,陶君兰都不看好静灵的这一腔炙热的情感。要知道,从始至终李邺就从来没有对静灵有过任何的男女之情,又谈何来的以后?况且,现在李邺的心思,都还在她的身上。就算哪一日她失宠了,李邺不再喜欢她了,恐怕也不会对静灵有什么想法。
毕竟,静灵也说了,在一处这么多年了。若是真的想要有什么,还能等到今日?
「我愿意喝下绝子药。侍奉王爷。也愿意替侧妃做任何事情!」静灵忽然开口,毅然决然。
陶君兰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没想到,静灵这么一开口,竟是这么彪悍的一句话。实在是太过惊骇了。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药?」陶君兰声色俱厉。
静灵一脸平静:「自然知道。」
「那你还——」陶君兰真的被静灵这种决心给镇住了。
静灵惨然一笑:「为了王爷,我什么都能付出。没有什么,比王爷更重要。」
「痴儿。」陶君兰震撼良久,只苦笑着吐出了这两个字。真真是痴儿,痴念到了这个地步,她是真的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样的孺慕之情和满心的在意,怕是她也比不上静灵。和静灵一比,她顿时被显得如此的自私,如此的不够坚定。
此时,还能说什么?怕是说了静灵也听不进去了。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陶君兰是真不愿意帮这个忙——倒不是为了吃醋,而是真不想让静灵这辈子都郁郁不乐。这样爱慕李邺的一个女子,她是真心不想就这么还未曾开放就凋零。
所以,她宁愿只觉拒绝。
静灵惊怒又愕然的看向了陶君兰。
陶君兰一脸平静。
「你……」静灵又惊又怒的出声。可不等她说完,陶君兰便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什么我?我又有什么义务帮你这个忙?」
静灵霍然起身,恼怒不已:「你竟是如此冷血!我都愿意喝绝子药了,与你哪里还有半点妨害?你难道连这点都容不下?」
「不是我容得下容不下,而是我没有必要帮你这个忙。」陶君兰平静的看着静灵,甚至微微一笑:「你说,我又何必帮你呢?你若要求人,大可去求王爷。求我作甚?」
静灵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陶君兰已经扬声送客:「青枣,送客。」
静灵被激得一下子涨红了脸颊,恶狠狠的瞪了陶君兰一眼:「你竟如此小气!你容得下古氏,却容不下我!不就是因为当年我对你的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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