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里的人面上,此时都带着一股难言的憔悴,一看就知道是熬了夜的缘故。
等进了屋子,陶君兰就愕然的看见了两个神婆在那儿也不知捣鼓什么,屋子里也不知烧过什么,满屋子都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要说难闻也不至于,可说不影响,也不是。反正那味道闻了之后,让人满心满眼都是不舒服的。
陶君兰忍不住用帕子掩住了鼻,侧头问刘氏的丫头:「王妃呢?」
「王妃在里屋躺着呢。」小丫头估计也觉得不好闻,大气都不敢吸一口,一脸的隐忍和避让。
陶君兰便是加快了脚步就往里屋走——再闻一会儿,她就要吐了。
不过陶君兰却是没能进里屋,便是被一个神婆给拦住了。那神婆极瘦,看上去颇为阴沉森冷:「不知这位夫人怀孕几月了?」
陶君兰自是不会回答,不过一旁的紫月却是紧张问道:「怎么了?侧妃怀孕已经七个多月了。是不是有什么避讳?大师?」
「是有避讳,还是别进去得好。」神婆看了一眼陶君兰,说了这么一句话。
陶君兰顿时气笑了。冷冷看了那神婆一眼:「我倒是要问问,怎么进去不得了?」
「怀孕之人血气旺盛,气运也旺,可现在王妃刚生产,气血两亏,小公子体弱,更是没有气运。你进了屋后,瑞气都被你吸走,那小公子和王妃就危险了。」神婆倒是还真的给出了一个神神叨叨的理由来。陶君兰气得不轻,本想斥责,可一看紫玉那副神色,倒是又将话都咽下去了。直接转身往外走,只对古玉芝道:「你带着我的侍女进去请个安罢,我就不进去了。」说完这番话,陶君兰果真直接出了屋子,站在了廊下。
第185章 告密
但凡今日是道士或是僧人在这儿做法事也就罢了,可偏偏这是么两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神婆。陶君兰着实没办法不觉得这是在胡闹。而之所以退让,倒并不是她觉得对方说得有理,而是因为对方都这么说了,她还执意闯进去,那难免让人多想。尤其是刘氏——若是再出了点什么不那么痛快的事儿,岂不是更是要背黑锅了?
所以,最终陶君兰还是决定暂避锋芒——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毕竟是刘氏的事儿,和她也压根没多大的关係。她真管了,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适。
屋里的味道时不时的飘出来一些,碧蕉忙拉着陶君兰又避了一避开——谁知道烧的是什么?万一这味道也是有害的呢?陶君兰现在怀着身孕,可不敢马虎。
陶君兰掩住鼻子,倒是完全不想再多逗留下去了。
好在不多时古玉芝也就带着红螺出来了,陶君兰便是忙往外走,一眼也不想再多看——只凭着这个味道,她是刘氏的话,就绝不会让这两个神婆再折腾下去。本来没什么事儿,闻了这个味道就让熏坏了。而且,那副架势着实看着不像是什么正经法事,倒像是某种秘不告人的邪术。
陶君兰嘆了一口气,侧头问古玉芝:「小公子如何了?王妃呢?」
古玉芝摇摇头:「王妃说只是发热而已,我也瞧不出什么来。倒是王妃人憔悴得不行,估摸着昨儿夜里一夜没睡。屋里还贴着好多符,看着怪渗人的。」
「怎么好好的,从哪里请了这么两个神婆来?」陶君兰十分纳闷:「瞧着那样子,也不像是什么有仙灵之气的高人。」
古玉芝连连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以前也不是没见过道士或者僧人做法事,可都看着便是庄重玄奥的。那两个神婆,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毛骨悚然,太吓人了。」
「被这么一弄,怕是府里这几天少不得又要有许多人议论了。」陶君兰嘆了一口气。「你注意些,也别让这些议论太过了。」顿了顿,她又想起正经事儿来:「关于满月宴,王妃可有主动说什么?」
古玉芝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别担心,说小公子只是发热,不严重。吃两贴药就没事儿了。」
陶君兰抿了抿唇,没接话:说真的,只看刘氏连神婆都请来了的架势,还真不像是什么没事儿的样子。这番话,她是真的不大相信。可是既然刘氏都这么说了,她不相信也只能相信。顿了顿后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继续准备满月宴就是了。」
古玉芝点了点头,掩不住困倦打了一个哈欠。歉然的朝着陶君兰一笑:「折腾了一宿,实在是熬不住了。」
陶君兰微微一笑:「那你就去睡去吧。好好歇一歇,旁的小事儿也不必太操心了。大面上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你若现在不歇好了,只怕当天就熬不住。」
古玉芝也是笑:「可不是,就还一天的功夫了,今儿可得歇足了。」
一路回了沉香院,陶君兰这才又问红螺:「你看情况如何?」
红螺摇头答话道:「我瞧着怕是不像是说的那么轻鬆。王妃双眼红肿,显是哭过。小公子我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倒是瞧不出什么来。不过,却是太瘦小了些。奴婢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有弟弟妹妹,那时候即便家里穷,快满月的孩子也没有这样小的。」
「毕竟是早产了,身子弱些也正常。」陶君兰摇摇头嘆了一口气:「但愿他没事儿吧。只要能平安长大了,以后也就享福了。」身份尊贵,长辈疼爱,怎么也不至于受委屈的。
红螺张了张口,到底是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其实她觉得,这个孩子养得活养不活,真的是个大问题。至少有一多半的可能,怕是养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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