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要说容貌出色,哪一个不比她强?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皇后才觉得她能左右李邺的想法罢?只怕在皇后心里,她手段好着呢。
不过,却是不能不说皇后这是高估了她的本事了。
李邺眉目缓和下来,重新充满了温情,轻轻在陶君兰腰间掐了一把,声音都低沉暗哑了几分:「这辈子我算是落在你手里了,你说怎么办?」
李邺的暗示让陶君兰脸颊有些发热,身子也有些发软。不过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揣着的那一个,她忙手忙脚乱的将李邺推开了,「我有些累了,我去换衣裳。」
说完这话,却是不敢多看李邺一眼,忙忙慌慌就进了屋里换衣裳去了。
被拒绝的李邺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下巴不解的看着陶君兰,心里不停琢磨今儿这是怎么了。
宫里,皇后特地吩咐小厨房做了虫草老鸭汤,然后便是差遣人去请皇帝过来用膳。
一般来说,皇后这样特特的邀皇帝过去,都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要说的。所以皇帝虽说不大想去,却还是移驾去了皇后宫中。
皇后倒是没怎么打扮,只穿了枣红色的常服,头上也没多余饰物,只用金丝编就的嵌宝如意冠将头髮束了。那样子,看上去倒是没剩下多少皇后的威严,反倒是更像一般人家的贤惠妻子。
看着皇后容颜上已经掩饰不住的细纹和鬆弛的肌肤,皇帝忽然就生出了几分感慨来——到底是他的髮妻,曾经皇后也是帮过他不少的。所以要说感情,那也不是没有的。只是却并非是什么男女之情就是了。
就衝着这几分感慨,皇帝的态度也柔和了几分:「今儿怎么想起让朕过来用膳了?有事儿要说?」
皇后嘆了一口气,语气似乎有几分幽怨:「难道没事儿就不能请皇上过来了?都说至亲至疏夫妻,果然真是如此了。」
皇后还真的难得露出这样的神色,更鲜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时之间皇帝竟是发现自己有点儿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当下干笑两声将自己的不自在掩饰过去,笑道:「不过问一声罢了,哪里是这个意思?」
「其实今儿请皇上来,却也是真有一事儿想问问皇上。」皇后笑着替皇帝斟了一杯酒,又夹了一筷子菜。
皇帝心下一松,不禁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情绪来。末了他才问道:「哦?是什么事儿?」
「端王侧妃陶氏今儿进宫来求情了。」皇后微微一笑,似带了几分无奈:「她既开了口,我如何能不帮着说说情?不然端王岂不是就该在心里埋怨我了?」
这话倒是将皇后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好似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係似的,不过是忠人所託罢了。
皇帝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缓缓出声:「是出征的事情?陶氏怎么说的?可是不想让老二出征?」
皇后抿唇一笑,似为皇帝猜错了而觉得好笑,「您可是猜错了,陶氏却是让我帮着说情,让您派端王出去呢。」
皇帝疑惑的挑起了眉头来,一脸的不解:「一个妇人,竟还有这样的见识?」
「怕也不是她想来的。应是端王的意思。」皇后轻嘆了一声,面上带了几分心疼;「老二也是这些年被憋闷狠了,如今好不容成了亲封了王,又只得了一个閒职,最后还总被人说是閒王。心里怕是不好受,不然也不至于动了这个念头。」
「你的意思是——」皇帝微微拉长了声音,带了几分征询的意思。
皇后自然一笑,侃侃而谈:「其实要我说,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端王有这样的心思,不也说明了他有上进心?再说了,几十万大军若是连端王的安危都护不住,那每年国库里拨出去的银子倒是白费了!」
「这么说,你也觉得应该让老二去了。」皇帝瞭然的点点头,却是又有些踌躇的嘆了一口气,「这是个好机会,若是让康王去——」
皇后心中一跳,面上却是不显:「让老大去?」
「若能得胜回朝,老大的声望也会提升。」皇帝微微一笑,目光沉沉似乎都能探进人心里。
皇后不自在的屈了屈手指,总觉得皇帝似乎看穿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勉强一笑:「可这事儿是端王主动请命,若是派了老大去,只怕端王心里不好受。要我说,其他的都不要紧,最要紧还是他们兄弟之间可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儿生出隔阂才好。皇上觉得呢?」
「的确如此。」皇帝点点头,似乎还有些犹豫:「不然让他们兄弟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皇后自是不乐意: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身份?哪里能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冒险?那个哑巴就算死在战场上也不打紧,如何比得上自己儿子的一根手指头?
不过,皇后一时却是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说服皇帝放弃这个想法。
皇帝却是已经看出了皇后的迟疑,眉头轻挑,语气也是十分轻快:「怎么,你舍不得?」
皇后咬咬牙,「自是舍不得的。再说了,老大如今就只有三个丫头,连个儿子都还没有呢。老大身体也不好,前些日子还吃了好一阵的药。边关苦寒,我怕他受不住。」
顿了顿,皇后想起皇帝听了这话只怕不痛快,便是又嘆了一声幽幽转了话锋:「不过这样的事情,他身为老大也是有责任担当的。让他去罢,端王就别让跟着去了,一个儿子去冒险不够,还要再拉上一个不成?虽然端王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可是这些年下来,也是和亲生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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