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在看见陶静平故作镇定其实已经慌乱得手脚都不协调的样子时,是有点儿想笑的。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他其实和陶静平没什么区别。当下便是笑不出来了。
好在陶君兰并没有事儿。若不是有外人在,李邺是恨不得自己上去仔细检查一番的。
陶君兰见李邺这幅样子,便是笑着主动举起包得严实的手,道:「说起来刺客没将我如何,倒是那玉镯子碎了折腾得我不轻。只可惜了那镯子,我倒是十分喜欢。」
李邺先是神色一紧,随后又放鬆下来,道:「玉镯子又有什么要紧的?回头我叫人再去搜些好料子做就是了。」
顿了顿,他有笑道:「都说玉有灵性,说不得今儿镯子碎了,便是替你挡了一次灾。」这个说法的确是自古就有的,越是有好的玉,便是越有灵性。
陶静平此时也听了九公主的丫鬟说九公主咬伤了舌头不方便说话,顿时也有些心疼:「那吃饭怎么办?」想着只怕接下来几日九公主都要受罪了,陶静平脸上闪过一丝狠戾来:「那古令之也忒没用了。这样的事儿,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发生了。」事实上,这会子他想的却是:不管是谁吩咐下的这事儿,他定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当然,这个念头李邺也是有的。甚至也比陶静平想得残忍多了。
第519章 栽赃
「今日这事儿,却是不能就这么完了。」李邺敲了敲桌面,神色冷冷的开了口。失去了温和的面具遮掩,如今的李邺看着甚至是有几分阴冷吓人的。
陶君兰其实早就想过这事儿,当下苦笑:「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那么多人瞧见了,纵然想瞒也是瞒不住。只是古令之好不容易才被扶持上去,这回却是又受了波及。说不得还有人会趁机提出直接将古令之换掉。」
当初之所以能让古令之做了府尹,还是因为李邺遇刺的事情。这一次她遇刺,还这般声势浩大。想来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她心里也很清楚,纵然她算不得是什么紧要的贵人,可是这事儿在皇帝心里必然也是会十分在意的。
天子脚下,国朝都城,居然频频发生这种刺杀事件。怎么能叫皇帝不恼不怒?这叫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摆?用句大不敬的话来说,就是连脚下一亩三分地都没打理清楚,还指望他怎么治理天下?
再往深里说,今日闹市街头就敢如此,来日是不是宫里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推己及人,皇帝心里只怕会十分不安稳。
「古令之上任也不算久,到时候想个法子推卸了责任就是。」李邺倒是不在意这事儿,反正就算他不保住古令之,皇帝也未必会轻易换人。就算换人,肯定也不会再用与王家有关的人。
「可怕只怕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事情一了了之。」李邺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嘲讽的意味。不过却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代表了什么。事实上,这会子就算是查出来与王家有关係,皇帝也暂时会按兵不动。王家可不只是这几个青年才俊被留在了京里,明升暗降夺了权柄。
陶君兰低头沉吟片刻,却是笑着摇头:「也未必。这事儿若是闹得沸沸扬扬呢?到时候不管牵扯出了谁,都是不可能再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
事实上,她也从未想过要去查出真凶来,她觉得这一次倒是完全可以来一次栽赃嫁祸。上一次不是查出了一点王家豢养杀手的眉目,却还始终没有证据?那这一次,就好办了。
李邺看着陶君兰微微浅笑的样子,心中一动正待问。那头陶静平就已经开口了:「看姐姐你这般,便是知道你心里定有主意了。」
「嗯。」陶君兰笑着看一眼陶静平,嗔了一句:「你倒是了解我。」
随后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打算来:「上次王爷不是查出了王家豢养杀手的眉目?只是没有找到证据罢了。如今,咱们可以来个栽赃嫁祸。我可不同于王爷那般招人妒恨,要说以前王妃想我死也就罢了。如今王妃也没了,还有谁不喜我想我死呢?」
「要说是王爷其他的姬妾显然不可能,她们没那能耐。所以只能是别的——想来我得罪得最狠的,还是皇后和太子妃了。那日我帮庄嫔说话,以及之前对皇后的背叛,都是皇后不喜欢我的缘由。」陶君兰自嘲一笑:「你们说,若有人跟皇帝说了这些,然后再抱怨一句,只是因为不喜就这般大动干戈胆大包天。若是真有什么利益瓜葛,敢和他们作对,那岂不是就是必死无疑了?」
李邺明白了陶君兰的意思:是人都怕死,父皇听了这话必定会往自己身上联想。要知道,他才是太子登基的最大阻碍。尤其是如今他对王家下手,对太子打压。
陶静平也明白了自家姐姐的意思,当下一击掌笑道:「妙极,妙极!」顿了顿却是又皱眉:「只是这话却是不知道由谁说合适了。」
「不急,咱们得先将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才行。还得叫他们影影绰绰的去猜测到底是谁做下了这样的事儿。待到时机成熟了,再叫人扯閒话一般的在父皇跟前说起才好。」李邺微微笑着,倒是已经恢復了几分那温和的样子。
陶君兰也笑了:「这样一来,到时候不管是谁提起了这件事情,必然都不会被怀疑。」
「不仅如此,咱们还得再演一出苦肉计才好。」李邺沉吟片刻,笑容越发温和起来。「我这边刚开始帮着父皇处理政务,算做了太子该做的事儿。皇后心里想来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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