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上一片淡定:「是吗?失算?你儿子我已经让人带去了我宫中,你说说是谁失算了?」
陶君兰轻笑了一声:「拴儿已经被悄悄的带出宫去。」
皇后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惊慌。
「外头我已经让禁卫军围住了。」陶君兰又嘆了一口气。「你真以为我们对你没有半点防备?」
皇后的面色更加的难看了。
李邺用手掩唇咳嗽一声,末了才道:「杀母之仇,杀身之仇,如今总总算来,我该如何处置您呢?」
七皇子也是声音沉沉:「要我看,不如直接凌迟得好。」
「古有吕雉憎恨戚夫人,将其做成人彘。如今,我们为何不可效仿?」陶君兰接口言道,自是心生杀意。这是她真的这样迫切的想要杀一个人,不,她想要皇后生不如死!死了何其简单?活着才是最受罪的!
她要让皇后活着,一直活着,一直一直活着,一直一直承受痛苦!
李邺似乎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却还是笑起来:「好。我还没看过人彘是什么样呢。」
武王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了,茫然的睁大了眼睛。似乎根本就没明白一切是怎么回事儿。
七皇子走到他跟前,轻嘆了一声:「四哥,你这又是何必呢?人算不如天算。是非成败转头成空,安安分分的做个王爷不好吗?非要去觊觎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呢?」
武王眨了眨眼睛,用尽力气做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来。最后便是力竭一般的闭上了眼睛,带着无尽的怅然。他离成功就那么一步之遥,一步之遥!可他却不得不止步于此。
不甘心,不甘心,还是不甘心……凭什么李邺可以,他不可以?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最后的目光武王是投向李邺的,结果就看见了李邺唇角那一抹殷红之色。顿时面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或许,老天爷也并不是那样眷顾李邺的。
武王看见了,皇后自然也看见了。所以,她便是笑了起来:「人彘?只要能看见你不好过,那我也就心安了。」
皇后灿然一笑:「我儿子死了,我是孤家寡人了,你说说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以为陶氏又和我有什么不同呢?她和你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权势?她不借着你的权力,又如何能给她父母报仇,如何能光復陶家呢?」皇后笑得淡然如水,说话的语气仿佛洞悉一切,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这一倒下,陶氏会如何?她以前或许不会像我这样,可以后呢?她手中权力一日大过一日的时候,你确定她真的就能够不动心?」
皇后这一句句的质问,就像是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众人的心上。
一直没开口的懿贵妃,神色有些复杂。
「懿贵妃,你怎么不说话?」皇后看住了懿贵妃:「七皇子年少骁勇,你看,如今李邺他倒下了,可不是七皇子的好机会了?所以,你就明知道我投毒,却还是不曾提醒他们?」
懿贵妃登时变了脸色。
陶君兰看了懿贵妃一眼,却是没功夫再关注那事儿:李邺的神色越来越不好了。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她登时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你这是怎么了!怎的避毒丹竟是不管用?」
是的,避毒丹。李邺当初曾经给她寻来了一颗避毒丹,又量身打造了一隻带着小机关的簪子。为的就是让她在宫中行走时多个仪仗,刚才李邺一提起,她立刻就想到了,然后偷偷的取了出来,交给了李邺服下。
原本她以为该是万无一失了,可是这会看来——这样的情况下,她镇定不了,更不可能再冷静。
李邺摆摆手:「别慌。」纵然此时这般,他却依旧沉静。「老七,先别废话,将人看住。叫人来。」
陶君兰则是着急道:「快,去请太医来!」
七皇子被这番话也从惊愕中弄得清醒过来,忙不迭的上前去一掌打昏了皇后,又让懿贵妃去请太医,不知是不是皇后那一番话起了作用,七皇子在吩咐懿贵妃的时候,神色竟是有些冷冷的凝重:「母妃立刻去迎太医。不得延误。」
懿贵妃神色复杂,却也是慌了神,低低的应了一声后,便是忙跑出去了。
懿贵妃这头刚走,那头倒是有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衝进来:「七皇子,不好了,莲芯她忽然昏过去了!」
七皇子登时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跟去看看。陶君兰看着,却是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开口:「七皇子先将太子安顿下来再说。」
于是七皇子伸出的脚又收回来,只对那宫女道:「让太医给她看看。」
这个时候,二哥和宫女,自然还是二哥重要。
武王如今倒在那儿,却是没有一个人看一眼。至于皇后——则是在七皇子的示意下直接就将人五花大绑了得似个粽子一般,半点没留给她身为皇后的尊严。
陶君兰还在惊慌于那一枚避毒丹竟是半点效果也没有这件事情上。
李邺虽说整个人都觉得难受,可是神智却也还是清醒的,他紧紧握着陶君兰的时候,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安抚她:「别怕,应是有效果的。一起喝的茶,我到如今只是微有些不适,你不必太过担心。」
不过,遇到这种事情,他心里显然也并不是真就如同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很快他又忍不住道:「倘若我真的出了事儿,遗诏在太极殿中屋樑上藏着。一切尽託付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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