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感觉很糟糕。
她的双腿颤抖得厉害,身上的力气似乎被她严重地透支了,而现在她在遭到这种透支后可怖的反噬。
苏子衿勾住慕臻的脖子,用命令地口吻道,“抱我离开这里。”
“乐意之至。
我的夫人。”
慕臻打横将苏子衿抱了起来。
苏子衿顺势将脸埋在慕臻的怀中。
慕臻抱着苏子衿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
沙曼。埃里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地跟了上去。
慕臻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只是这沙曼。埃里斯漂亮的眼睛道,“他们会带你跟你姐姐重逢。
不要再跟着我。”
沙曼。埃里斯骤然苍白了脸色。
所有令她不快乐的人和事,我都会千方百计地去避免。
所以,不要跟着我。
因为,我舍不得我的小玫瑰不快乐。
慕臻没有他心里的那几句给说出口。
但是,沙曼。埃里斯从男人低头望着怀里女人的温柔眼神里,读懂了他为说出口的意思。
她长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漂亮的眼睛黯了黯。
男人抱着她怀里的女人毫不留恋地大步地地离去。
眼泪从女孩漂亮的眼睛里大颗,大颗地落下。
……
“感觉稍微好一点了吗?
我已经叫了空急。
医务人员应该很快就会到。
再忍忍,嗯?”
慕臻抱着苏子衿,坐在商船的甲板上。
他让苏子衿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轻柔地将她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这种躺着的姿势,会让她的身体跟轻松一些。
慕臻亲吻她的额头,风流的桃花眼是满溢的温柔。
他们在等空中医疗紧急救援的直升飞机开过来。
期间,时渠雇佣的那个盯梢者打电话过来,很慌张地告诉他,他搞错了船只,苏小姐并不在那艘黑船上。
慕臻直接挂了那通电话。
是不是搞错了对他而言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找回了他的小玫瑰。
苏子衿枕在慕臻的腿上,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恰恰相反。
苏子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
她呼吸的频率在增加,她在努力地控制着,不没让男人过早得发现。
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在轻微的颤抖。
他控制得很好。
以为她不曾察觉。
他不知道,她的五感要比寻常人敏锐许多。
必须要撑到空中医疗紧急救援的医务人员抵达才行。
苏子衿在心里如此告诉自己。
她不能在男人的面前晕倒。
尤其是,在她无法确定自己一旦陷入昏迷后,是否还能再次醒来,都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她不能晕倒。
空气中有气旋在流动。
苏子衿听见了螺旋桨的声音。
“慕臻。”
苏子衿轻唤。
“我在。”
指尖流连地轻抚她的眉眼,脸颊,耳廓,慕臻几乎是立即回应道。
可见,男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苏子衿抬眼,对上男人深情的视线。
男人精致漂亮的脸上还有滑稽的红色抓痕,是昨晚给她抓萤火虫,被蚊虫叮咬后,自己抓的。
这个人,对待自己的身体那样随意。
她把药膏放在了她的边上,他都懒得把瓶子给拧开,却一路用跑的,跑去后山,给她抓了那些萤火虫,又一路跑了回来,送了她满院的萤光璀璨。
——
“我的心,是七层塔上悬挂的风铃。
叮咛,叮咛。
此起彼伏。
轻叩着一个人的名字——
你的塔上也感到微震吗?
你听见了吗?
叮咛,叮咛咛。
这蛊人的音调,禁不胜禁。
我的心,是高高低低的风铃。
叮咛,叮咛咛。
此起彼落。
敲叩这一个人的名字。
你听——”
那日,男人的告白响在耳畔。
“听见了吗?我的心,它在说——
我遇见你,我记得你。
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
你是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苏子衿,我为你着迷。”
她听见了。
她愿意交付她的魂灵,与他回应。
希望没有太迟。
苏子衿努力地开口,她的唇瓣一张一合。
“慕臻,
我爱……”
“你”字几不可闻地消融在了唇边。
苏子衿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
崇光医院,VVIP病房。
苏子衿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的嘴里插着呼吸器。
苏子衿身体虚弱,需要借助呼吸器,才能呼吸。
期间,苏子衿有过短暂的清醒,但是每次清醒的时间都很短,就又昏睡了过去。
她的手背上,戳着吊针,输液一滴一滴地在走。
慕臻走在病床前,他一只手握着苏子衿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在苏子衿白皙的手臂,赫然出现好几个刺眼的青色针孔。
“我们经过抽血化验,在苏小姐血液里检测出了大量氯安同的成分。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苏小姐送被送到医院之后会一直处于断断续续地昏迷的状态的根本性原因。
我们对小姐的身体做过检查,暂时没有发现苏子衿的脑神经有明显的损伤。
但是由于大脑本来就是人体结构最为复杂、最为精细的部分,医学仪器检查不出问题,不代表苏子衿的大脑没有任何的问题。
一切还是要等到苏子衿彻底清醒过爱,经过详细的观察和诊治后才能做出具体的判断。”
慕臻数过,小玫瑰左、右两只手臂上,一共有九个针孔。
从小玫瑰失踪,到他们意外地重逢,期间,时间绝对不超过五个小时。
也就是说,几乎每隔三十分钟对方就给小玫瑰注射了一记氯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