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样子,还不如明了的焦急呢。
“朕相信你,婉儿。”
门外的低低自喃,仿佛传到了门内女子的耳里,不知怎么的,话一落,婴儿的啼哭声也跟着嚎亮起来——
“生了生了。”
“将他给我吧。”
明月在接生婆出门之前拦住。
“啊……好啊,姑姑。”接生婆将襁褓中的女孩儿轻轻交在了明月怀里,明月低头,望着这个哭了不一会儿,就动着手指咿咿呀呀的小婴儿,眼内的清冷总算暖了许多。
她让接生婆打开门,她抬起头第一眼便望见了门口的九五之尊,眼底忽然闪现了一丝脆弱,只是那丝脆弱,很诡异。
“皇上,我知道,我这一生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能逼出你的答案。”
在刘清朝明月走去时,明月抱着孩子闪避似得侧过了身。
刘清冷漠的剑眉一凝,醉镜已经出声:“你要干什么?明月,别做傻事!”
“那天从御书房回到娘娘身边,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控制住情绪?后来我才知道,真实存在的东西是掩盖不了的,即使用生命。”
明月对刘清苍白一笑:“娘娘很好,她就睡在屋里。二皇子殿下也很好,他现在就躺在我的怀里。皇上应该知道,他是娘娘的命……所以奴婢就想问一句,就算是为了二皇子,皇上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在话?!”
“你要知道什么?”刘清平平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他俊美的容颜,虽然已经冰冷到底。
明月疲惫的闭了闭眼,说:“明月喜欢王爷那么多年,王爷可曾有一刻,对明月有过怜惜?”
王爷……
她是在对未成为皇帝之前的刘清说话。
“虽然你用命问的问题很无聊……但朕可以告诉你,朕从头到尾,都当你是一个得力的下属,一个尽心尽力的杀手。”
刘清朝明月再次走向一步,冷眸寂静,“朕早就说过,如果不是她出现,朕根本不会爱,任何人。”
“……”
明月怀中的孩子被刘清很快的带了过去,她空空一人,于是这一次,彻底被侍卫拿下。
那么多年,终究她还是不甘心,为了一个答案,在所不惜地舍弃了自己的一条命。
夭夜很是有共鸣,她企图求情,手却暗中被醉镜捏了捏,醉镜给她的那一瞥明显就是:“不是谁都像你那么幸运,有我,有师傅,可以让刘清手下留情。”
所有人都以为明月这次大胆到了极点,也一定会死到了不能死的地步,可却见下一刻,刘清走进屋内,只留了一句话,他道:“今日二皇子与皇后平安度过,拟旨意:大赦天下。有罪该死者,上天有好生之德,遂放出北国,一生不可再回。”
他终究,怕艾婉伤了心。
艾婉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她首先的望到的便是趴在自己床沿的皇帝,他似感受到动静,按着眉心抬起头,一双慵懒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那张俊美无暇蓦然勾唇笑了:“朕真是败了……”
四目相对,艾婉会心一笑。
是败了,她看到了一个,忘了身份,忘了一切,只是爱着一个女子,为一个女子担惊受怕的刘清。
让她看到这样一个他,难怪他说他败了。
是啊,岂不败的彻底么。
***
刘清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回答了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风儿很好,在奶娘那儿休息呢。”
“我想看一看他。”
艾婉说。
刘清便让宫人下去抱了。
将艾婉扶起身,刘清坐在床榻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艾婉蹭了蹭刘清的怀,闭上眼,满满足足、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这算苦尽甘来的一刻。
……
伴随着二皇子来到,还有大皇子君。
醉镜与夭夜也一起来了,像是一家子似得不离不弃,这一幕,让在这个时代没有亲人的艾婉感受到了深深的暖意。
没有亲人?
怎么会呢。
她笑,他们都是她的亲人哪。只是,刘嫂,干娘,如若你们还在,该多好啊!
她想着,眼泪就忍不住浮现在干涩的眼眶中,很多人都走了,很多事都结束了,唯有回忆,还在脑海里宛如昨日新生。
“呜哇——”
婴儿的哭声让艾婉很快从又喜又悲的复杂感情中脱离出来,艾婉抱着风儿,低头亲了亲她,便低低的摇晃起了她的小身体。
“啊……是女儿啊,不应该叫二皇子了哪。”艾婉扬唇道,“是我的小公主。”她仰起头,对他们宣布,“我艾婉,也有小公主了!!!”
……
“傻。”刘清不论众人看着,就那么伸出手,捏了捏这傻皇后的脸。
艾婉瞪了他一眼,一双眼睛,定格在了怀中的小人儿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真正的皇子不高兴了,“母后!”刘君大吼一声,霸道的挤在父皇身边道,“我也有妹妹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他,谁要是欺负他,我就让谁得到惩罚!”
“和平解决。”艾婉装模作样的挑眉道。
这副样子,让那对父子皆是“……”。
恐怕谁要是欺负她怀里的那个,先弄死的那个谁的,一定最先是她罢!
……
温馨的日子一向过得很快,什么命数什么未来,忽然显得好微小,甚至都可以忽略了。
艾婉这一天幸福的叠着小春衣,去内殿看自己的女儿。却在踏进门槛的那一刹那,她的脸瞬间变了。
“刘乃,你干什么!”
她手上的衣裳一下落了地,脚下的步子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哆嗦,差点便让艾婉摔倒在地。
对啊,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人,触及到他们,还是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