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里里口吻十分恶劣,听着满满的都是嫌弃。
欧铭闻言,神色依然淡然,眼神空洞,淡淡然道:「那样的话,会很像个傻子。」
「你不是傻子,你是瞎子。」余里里将手机放下,双手放在桌面,一派认真道,「这个特权不只是傻子才有的,瞎子也可以有,所以你放心吧。」
欧铭的唇线抿得更紧,手垂在身下,问道:「你不能餵我一下?」
余里里听言,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像是见了什么笑话一样,问道:「餵你?我请你吃饭,让你住酒店已经是顾及了往日情分了,欧先生,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不然你今天真的只能睡大街!」
「那我睡大街,」欧铭像是认命一样地接过话,表情看起来很坦然,只是双眼看着余里里,问道:「那你陪我吗?」
余里里听言,冷冷一笑。
别开眼,看向了窗外。
天色已经很晚,可作为当地最繁华的地段,周围也人来人往,并不少人。
路灯将不少人照耀,在路旁,清楚可以看见一个流浪汉在一个已经关闭的店面门口席地躺着。
「你落魄,我又不落魄,我干嘛要陪你?」余里里声音说不出的凉,双眼看着窗外,有些残忍地勾唇,道:「你现在这种情况,哪里还像是以前的欧铭了?没钱,又瞎了眼,残废成这样还要老娘伺候你?凭什么?」
欧铭垂在身边的手,微微收紧。
唇线越发抿紧,欧铭的眼睛轻轻眨了两下,可依然毫无焦距,空洞无神。
没有一点往昔的光彩,没有半分以往的灿烂。
「用你跟你妈妈的话说,我跟你在一起是图你的钱,图你的颜,还有图你的厉害,你现在瞎了眼,你们家公司败下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我可没兴趣跟你再耗下去!」说着,余里里逐渐红了眼。
微微垂下头来,余里里端起茶杯来,狠狠灌了两口。
只是这水入了喉,却像是灼伤了眼一样。
余里里的眼眶难以自控地灼烧起来,水光溢来,悄然无声。
欧铭的眼睛不着痕迹微微眯了一下,笃定道:「你不是这种人。」
「我是。」余里里不假思索接过话来,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撩了一下颊边的碎发,声音飞扬,仿佛带着几分骄傲灿然的笑意,道,「我早是了,你早看透了,不是吗?」
声音淡然自若,只是那水光,却是难以遏制地泛滥起来。
余里里抹了抹眼睛,自嘲一笑。
幸好欧铭看不见,否则尴尬了。
明明现在甩他的人是她,凭什么哭的人也是她?
人家根本看不你,只是缺个尽心尽力伺候的人罢了,可不能再白白贴去了。
多贱哪!
当他需要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是什么,当他不再需要你,你说你是什么?
「既然不吃了,走吧,老娘没那么多功夫跟你瞎耗着!」余里里提起来包包,站起身来,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