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府当值许久,自然听过许多类似的消息。一般犯了错的丫头,姿色好点儿的,基本都会被卖到那种骯脏的地方,受人磋磨,大多熬不住,三五年便得病去了。
若是性子烈点儿,一旦受了屈辱,定然是不肯再活在世的。
所以,青培才会如此害怕。
「这样啊——」
没成想,她字字如泣地将可能会发生的遭遇说给对方听,却只得到如此轻飘飘的一句。
「容和小姐……?」青培含着泪,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2003.第2003章 帝师(六十二)
2003.第2003章 帝师(六十二)
苏葵红唇轻佻,笑容意味不明。
纤长如玉的葱指从骨瓷杯沿儿划过,沙沙的声响在静的落针可闻的房,越发醒目。苏葵没什么表情的颔首,单手撑着精巧的下巴,侧了侧眸,「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吗?青培,你是云月的丫头,她会护着你的,你算怕,也该去求她饶你一次才对。」
「不是的!容和小姐!」
青培猛地抬头,「大夫人那人心狠手辣,若是知道我等办事不力,自然不肯留着我们。而云月小姐向来对大夫人唯命是从,怎么可能为什么几个命贱的丫鬟,去顶撞夫人?!」
她知道,苏葵是个有本事有手段的人,只要这人肯帮她,她便能躲过一劫了。
「办事不力?」苏葵眼快速闪过一抹什么,她漫不经心的敲着桌子,抓住这句话,挑眉问道。
「这……」
见她紧咬下唇,一副说错话的懊恼表情。苏葵嗤笑,她表情一收,没兴趣再玩弄眼前的女孩,淡淡道:「那不如让我来说吧?」
什么?青培掐着掌心抬头,望着双眼一片漆黑,明明跟她年纪差不多,甚至认真算起来,她还要小两岁的少女,怎么会生出这双如鬼魅似得,令人望之遍体生寒的眼睛呢?
「其实,你不是云月的丫头,真正的身份,应该是大舅母的人吧?」苏葵轻飘飘的丢出这句话,也不管青培听到后是如何震惊,继续道:「嗯,表面看着是云月的贴身丫鬟,暗地里却做着监视我的勾当,让我猜猜,你有没有将我的消息写下来,打算传到京都,给你的主子看?」
「不、我、我……」青培被堵得哑口无言,她大睁着双眼,里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苏葵挑高眉头,对一旁的樱儿吩咐道:「樱儿,将咱们昨日捡到的好东西,拿出来给青培看看。」
「是,小姐。」樱儿从黑暗走出,一双眼睛阴测测的盯着青培,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甚至还鬼魅的一笑。
青培登时惊呼了一声,瘫软在地。主子诡异也罢了,连个下人,也这么骇人。
「喏,看看吧。」樱儿从暗袋里取出一封信,丢到青培身,唇角笑意讽刺。
算不看,青培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明明是她昨日写的信,吩咐人悄悄拿到驿站寄出去的,可是为什么兜兜转转,跑到正主那里了!
这回死定了!
她眼里透过绝望,不住磕头认错,「容和小姐,青培知错了,还望容和小姐饶奴婢一命吧!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大夫人手里捏着奴婢的卖身契,若敢不从,大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奴婢的啊!」
「啧,青培虽然是个丫鬟,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哭起来,倒是我见犹怜。」
随着苏葵的这句话,青培的恐慌瞬间升到了顶点。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生气了,要暗暗处置了自己?!
苏葵要的是她的恐惧与惊慌,果然,在双重压力下,很快青培承受不住,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2004.第2004章 帝师(六十三)
2004.第2004章 帝师(六十三)
樱儿越听脸色越差,听到最后,面色已经阴沉的快要下雨似得。 ()她阴测测的盯着青培,冷笑,「原来你们来金陵,都是别有所图的,既然如此,我们更加没有理由救你了!像你这种不安好心的贱蹄子,该早早发落了才是!」
「樱儿姐姐,我都招了,您向容和小姐求求情,救我一次吧!」
「哦?」苏葵把玩着杯盏,气定神閒道:「樱儿方才也说了,你这样,我倒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为你开脱了。」
「不,小姐,我有用!容和小姐,只要您肯救我一命,日后,青培便是您的人了,只要大夫人有什么吩咐,青培一定对您如实相告!绝不隐瞒!」
「是么?」苏葵嗤笑,樱儿退到她身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青培,以防她做出什么伤害苏葵的事情。
「是!容和小姐,青培一字一句绝对没有隐瞒,请您明察!」
「明察倒是不必了,谅你也没有胆量骗我。回去吧,樱儿,把药给她吃下。」
听到这句话,青培的脸一下子白了,药?什么药?!
樱儿哂笑一声,应了声是,又从暗袋里取出一瓶药,从里边倒出小拇指头大小的药丸,递到青培跟前,「吃了吧,你的卖身契还在京都大夫人手里攥着,没吃下这药之前,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信。」
「容和小姐,这……」青培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滚落,她摇晃着脑袋,不住给苏葵磕头,「奴婢是真的一心向着容和小姐的,绝对不会生出二心,请容和小姐饶过我这一次吧!」
「不吃?」苏葵挑挑眉,即便下首的女孩不住哭泣,是个见了都会怜惜几分。但苏葵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我饶了你这次,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反咬我一口?而且,青培,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