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卷出来,莫名带着股温柔的缱绻意味。
「我才不——」信字未出口,她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老婆婆,早就连同摊位,一起消失不见。
她拧眉,「人呢?」
沈勿忘站在她身旁,为她温柔解答,「她是地仙,阶品最低的仙人,你以为仙人都会不老不灭啊?瞧她年纪,若是再迈不出去,估摸便会随着这些无根的花瓣,消失了。」
「唔,算起来,她应当算是你那小跟班的同类?」
沈勿忘指的是桃夭,苏葵皱眉,「她是我妹妹,不是小跟班。」
「是是,你说的都对,所以,不生气了好不好?」沈勿忘讨好的举着绳子,高大颀长的身影,显得有几分可怜,「我都站了那么久了,腿好酸啊,你还生气吗?」
说完,小心翼翼的,拿双眸打量她。
苏葵看他眼睫毛长长的,如同落了一层雪,银白银白的,长得一副祸国殃民样,做出这副表情,确实让人心软。
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看他这样委屈,还能有什么气?
「你想挂哪儿?」她接过绳子,没忘记问方才的疑惑,「所以,你给那个地仙什么东西了?让她至于如此急匆匆的离开。」
「没什么,一段造化罢了。」沈勿忘回答的轻鬆的紧,没来由的欠揍。
一段造化,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求不来的好吗?!
她摇摇头,就听沈勿忘指着地仙当时小摊旁边的桃花树,清冷的嗓音,竟被苏葵听出几分愉悦,「就那里吧!小地仙祝福我们的话,这棵树定然都听到了,就让它做见证吧。」
挂完绳子,沈勿忘倒退两步,犹不满意,又走回去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
苏葵扶额,「你还知道哪根是你挂的吗?」
一眼望去,风吹得一树红绳扑簌簌作响,漫天的花瓣飞舞,迷了眼睛。过了三年两载,谁还能找到它?
下一刻,沈勿忘走回来,颇为得意的答曰:「自然找得到,别说现在,就算是几百年几千年,我都能一眼找出来。」
「哦?」苏葵挑眉,好整以暇等他献宝似得回答。
「因为,我在那绳子上面,留下了我的气息呀!」
瞧他得意洋洋,苏葵总算找回点儿跟沈勿忘在一起时的感觉,关係也亲近不少。
捏了一把他的俊脸,苏葵翻个白眼,双手拢在袖子里转身便走,冷漠的丢下一句,「沈勿忘,你是智障吗?」
一根绳子罢了,笑的像个傻子。
但,转过身的她,唇角也不由扬了扬。
☆、2888.第2888章 凤凰(三十五)
2888.第2888章 凤凰(三十五)
转眼一月过去。
凌仙派天下大比,练武场上,周围列了无数张椅子,上头坐着各门派掌门,其身后恭敬候着的,便是那些门派的杰出子弟。
风起云涌,位于凌仙派之巅的练武场仙雾缭绕,仙鹤鸣叫,一派盛况。
然,此时谁也无心欣赏天下第一大修真门派的景观,全都目不转睛,凝神聚气,盯着练武场中央的,凌仙派掌门。
这场比赛,将由他作为主持。
掌门南居德高望重,已经稳坐凌仙派掌门近两百年,算上年龄,在一众掌门当中,绝对具有说服力。
由他主持,其余人,也没什么意见。
一阵阵激盪人心的擂鼓声响彻云霄,随着紧密的鼓点,无声的告知在场的诸位,比赛,即将开始!
「哎,这位小友瞧着眼生的紧,不知是哪个门派的?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过来?」
苏葵正捧着茶盏,品着特属于凌仙派的仙茶,在外面,可难得一尝。
闻言,掀起眼帘,看了身旁之人一眼,笑道:「无门无派,一介散修罢了,我也是听说凌仙派百年一次的天下大比,会广开山门,迎天下客,想混进来看看热闹罢了。」
「额……」
坐在苏葵旁边的,是个华发白须的老者,听了苏葵的回答,他颇有些无语,抚了抚鬍鬚,嘆气道:「小友可不能抱着这样的想法过来呀,既然进来,总是要参加比赛了,你身后这二位……」他欲言又止。
苏葵已然清楚他的想法,无非是看身后两人,桃夭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而沈勿忘,隐去了一身修为,加上一脸孱弱姿态,实在很难让人从他身上,看出深浅。
苏葵但笑不语,「一切听天由命吧,」便不再开口。
老者见她无意再开口,也就识趣的闭嘴,专心看起比赛来。
前面的,都是留给一些小辈练手的,但饶是如此,也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各种法诀与剑光齐飞,是十分考验眼神的时候。
苏葵无趣的打了个哈欠,浑身如同没有骨头似得窝进椅子里,眯着眼无神地望着前方,语气软绵,「沈勿忘,时间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到我?」
桃夭看的兴致勃勃,自然没有关注苏葵。
唯有沈勿忘,始终关心着她的一举一动,闻听此言,清隽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哭笑不得的弹了弹她额头,「你啊,比赛刚刚开始,还有的等!」
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在他没有出关的时候,与人私自签订下了生死劫,甚至通过了天道的见证。
这场比赛,真的算是不死不休了!
每每问她是看上什么好东西了,连命都能豁出去,苏葵笑嘻嘻的也从不隐瞒,只说是个能帮助修炼的好东西!
若是沈勿忘早知道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便能帮她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