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芝同李君澜。
雍靖王妃是当真着紧卫静姝腹中这孩子的,一来便要进去看她,却叫赵喻娇不错眼的拦了个严实。
别说雍靖王妃,除了余氏,卫家这些女眷一个个都没能进产房。
这都甚个时候了,还耍这样的心思,雍靖王妃心里气的,可也不能说,还是李君澜好说歹说的给劝住了。
产室是进不去的,便只能守着,细细问得一回。
卫家今儿夜里本还要摆团圆饭的,可这情形自是吃不成了,老爷子病着,卫静姝在产室内,谁还有心思惦记着吃饭。
闲杂人等守得半夜眼见没动静便又散了,雍靖王妃同王映芝,李君澜倒是撑着守了一夜。
到得天亮,卫静姝才开了五指,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睡也睡了,痛也痛了,那孩子也还没要出来的意思。
余氏再是着紧,可经了一夜,也平静了,还能同雍靖王妃聊几句孩儿经。
卫静姝辰时还撑着喝了盅鸡汤下去,脸色煞白的,捂着肚子还同赵喻娇笑一句:“怀着的时候没见他怎的折腾,这会要生了,倒是可劲的折腾。”
赵喻娇也笑,取了碧梗米饭来还要再劝她吃点,卫静姝委实吃不下了,只摇着头:“先歇会吧。”
话还没说几句,身下便是一股暖流,她眉头一皱,产婆便掀了被子看一回,笑道:“羊水穿了,很快就能生了。”
都开了五指了,自是很快了。
羊水一穿,腹中的疼痛便一阵接一阵的,又密又急,同方才再不一样。
卫静姝疼得颈脖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却愣是忍着不喊一声,额上豆大的汗珠,衣衫换了一回又一回。
待那股阵痛一过,她便趁机很是喘上几口气,再用点吃食。
别说赵喻娇余氏他们着紧她这肚子里头的孩子,就是卫静姝自个也着紧得很,这孩子是她同李君澈唯一的念想了。
身边两个稳婆都是云州城内极有经验的,又有王扶柳守着,她多少还是安心的。
羊水一破,宫口便开得快,待到午时便已经全开了。
个个都道这个时候了,必然能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下来了的,可偏生卫静姝却使不上劲来。
都到了最后一坎了,稳婆急促的声儿不断在耳边响,教她如何用力,如何呼吸。
可卫静姝整个人好似一瞬间被抽空了似的,别说用力,就是说话都张不开口,半瞌着眼皮瞧见这产室里来来去去的人影,只觉晃得眼花。
她疲惫得很,只觉周身乏得很,耳边连声音都渐渐消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