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后的第二天,卧龙别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大早,萧蔷带着秦牧一家去了楚家老宅。
秦欢一个人留在了别墅,这几天的天气温度实在是太低,她装的假肢时不时的就开始翻腾。
所以直接拒绝了和大哥一家去楚家。
人都走了,别墅里安静的可怕。
秦欢坐在客厅的棉绒沙发上,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到最大。
吃着从冰箱里找到了的零食,一边吃一边看,一会儿哭一会笑。
门铃响的时候,秦欢刚从厨房洗了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走到了玄关处。
以为是萧蔷几人回来了,并没有看猫眼,而是直接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剎那,当秦欢看到门外人的时候,身子下意识的变得僵硬。
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路,路先生……」
嘴里还咬着苹果,吐字有些不是很清楚,但路明非还是看懂了。
那双溢满了深情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素衣的秦欢。
慢慢的勾了勾唇:「新年好!」
说完,不由分说的靠近秦欢,在他的头距离秦欢的脸还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带着烟草味的呼吸打在秦欢的脸上,下意识的让她后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
心里对路明非的恐惧,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在皇夜会所的那段日子。
路明非见秦欢后退,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
「你别紧张,我……不会在伤害你了,我今天来是跟你道歉的、。」
「你,你先鬆开我!」
路明非听话般鬆开了秦欢的腰肢,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秦欢身上的味道,让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你别紧张,我这次来,是专程来跟你道歉的。请你原谅我可以吗?」
许是右腿假肢上的疼痛,唤醒了秦欢心中的恨意,眼神在陡然间变得冰冷了起来。
仰头看着路明非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字一顿的说了句:「要我原谅你?做梦!」
「秦欢,我真的是来求你原谅的,只要你能原谅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欢冷冷的看了路明非一眼:「你要我原谅你?一年前在皇夜会所的时候,你可曾想过要饶了我?可曾想过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我的腿,我的肾臟,以及我的嗓子……路明非你当真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秦欢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是,你认为是我害死了明宇哥,所以你痛苦,你恨我,我可以理解,你威胁我的父母,让他们在公司和我之前作出选择,他们选择了抛弃我,我在监狱待了三年,三年多少次,我都以为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你知道么?可是怎么办?我出来了,我从那个鬼地方里活着出来了……」
「要我原谅你可以啊,我失去了一条腿,你还我一条腿,我失去了一颗肾臟,你还我一颗肾臟,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原谅你!~」
一连串的话,打击的路明非身心俱疲,看着秦欢咄咄逼人的模样,路明非突然间觉得陌生了。
但是秦欢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良久,路明非抬眸再次看了秦欢一眼,语气里皆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如果,我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了,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原谅我?」
秦欢一愣,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路明非。
自嘲一笑:「原谅你?对不起,这辈子我都做不到!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刚要关门,路明非伸出了一隻手,再次把门推开了。
「等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不管秦欢愿不愿意,路明非小心的从钱包里,拿出了那枚保存的完好的月牙徽章。
「这个是你的,物归原主!」
愣怔的从路明非的手里,接过月牙徽章,秦欢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便布满了笑意。
「原来这颗月牙徽章在你这,到是巧了,你不用还给我,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路明非眼神一闪,不解的看着秦欢。
「你说什么?」
「怎么?这不是你的么?」
一开始是他的没错,可是又怎么会出现在秦欢住过的房子里。
「你……」
「这个月牙徽章,我和明宇哥一人有一个,不过这个却不是我的,还记得有一次你让我去皇夜会所打扫包厢么,那是我在包厢捡到的,当时我以为是我的那一枚,因为我的那枚丢了,所以把包厢里捡到的那一枚带回了家。」
「你说你和明宇一人也有一个?」
「是啊,在夜市街口买的,五块钱一个,当时我图着好玩,就让明宇哥买了两个。」
五块钱一个买的……
路明非心里抽痛,上前一把握住了秦欢的胳膊。
「我问你,你小的时候,有没有给一个比你大的小男孩,送过手工做的蛋糕?」
秦欢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你鬆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小时候有没有给一个男孩送过蛋糕!」
路明非的声音不觉加大,握着秦欢的胳膊越发的用力了。
秦欢吃痛,猛地抬起那条不怎么灵活的假肢,朝着路明非就直接踢了过去。
「你弄痛我了,先鬆开我。」
路明非幡然醒悟,猛地鬆开了秦欢的胳膊。
「对,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我都说了没有,没有,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秦欢的突然间爆发,总之路明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秦欢的手里夺过月牙徽章,转身狼狈的离开了。
而站在门口的秦欢,则在路明非离开后,直接虚脱的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揉了揉被路明非握痛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