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听完这一切,秦越澜的血压一直往上升。
身上装置着各样的检查仪器,已经阻挡不住秦越澜心里的愤怒了。
挣扎着要从病床上坐起来,那虚弱的模样,顿时吓坏了苏静云。
「你快躺着呀,你要干什么,快躺下。」
「滚!苏静云,你还是不是人啊,我……我……」
一时气急的秦越澜,几个呼吸间已经喘息到不行。
而苏静云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越澜,你听我说,我也不想的,真的!」
「滚,我不想看见你!」
秦越澜气血翻涌的厉害,好几次都险些背过气去。
秦欢一直冷眼站在一旁,而秦牧的眼神更是平静的毫无波澜。
原本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又怎么会有多余的表情给他们。
揉了揉秦欢的脑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秦欢乖巧的跟在秦牧的身边,等两人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
秦牧那醇厚的声音低声传进了病房。
「与其在这里解释,还不如儘快喊医生,毕竟他快不行了。」
苏静云的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两人。
有些悔恨的流出了一行清泪。
「越澜,越澜你坚持住,我去喊医生啊。」
苏静云慌乱的离开了病房,等拉着主治医生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
躺在病床上的秦越澜,已经失去了呼吸。
很显然,是被苏静云给活活气死了。
「秦夫人,请节哀,秦先生已经去世了。」
苏静云的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不,不会的,他刚刚还在和我说话,不会死的,医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救救他……」
主治医生的眼神闪过不忍,可是人死不能復生。
腊月三十,秦越澜死在了医院。
苏静云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想找人帮忙,想了一圈,才哆哆嗦嗦的把电话打给了唐慧文。
不过电话却没有人接。
而此时此刻的唐慧文,早就买了去m国的机票,离开了京城。
哪里还记得有一个在医院生了重病的舅舅。
萧蔷所在的病房。
沐阳早就醒了,有些眼生的缩在黛安娜的怀里,眼神怯怯的看着萧蔷,见萧蔷扭头看他。
小脑袋快速的缩进了黛安娜的怀里,样子像只小兽般,可爱极了。
黛安娜轻笑,宠溺的揉了揉沐阳的小脑袋。
「沐阳不喜欢这位阿姨么?」
缩在她怀里的沐阳,猛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萧蔷,然后再次摇了摇头。
「那沐阳去和阿姨玩好不好?」
听了黛安娜的话,萧蔷愣怔了几秒,她应该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了,所以从未有过和小孩子交流的经验。
不过很快,就露出了一丝微笑。
伸出了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沐阳对着黛安娜点了点头,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了萧蔷的身边。
软糯糯的喊了一声:「阿姨好!」
「哎,沐阳小朋友好。」
不久后,秦欢和秦牧脸色都不是很好的走了进来。
黛安娜一看,急忙起身走到了秦牧的身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像是在给他力量般。
「怎么了这是?」
秦牧摇了摇头,眼神晦涩的看了一眼秦欢。
「欢欢,对不起!」
秦欢苦笑,抬眸看了一眼待自己如初的大哥,动了动嘴皮:「大哥,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我……我不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如果不是因为得知了自己不是秦家的孩子,他就不会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也要找到秦欢。
如果不是因为他,秦欢不会被秦家抛弃,不会在监狱里痛苦了三年。
也不会……
他之所以对秦欢这么好,有三分之一的原因,是因为愧疚,因为想要补偿。
「大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在想,要是我真不是秦家的孩子就好了!」
那么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的疼,那么的难受。
秦牧把秦欢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傻丫头,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
虽然他们之前没有血缘关係,却胜似亲兄妹一般。
「大哥!」
「嗯?」
「我们回F国吧!」
「好!我们回家!」
萧蔷站在不远处,,就这么愣怔的看着秦牧和秦欢。
眼神从一开始的诧异,到最后的凝重。
像,真像!
「秦大哥,你今年多大?」
萧蔷突兀的一句话,打破了秦欢和秦牧之间的温情。
秦牧看了一眼萧蔷,然后低声说道:「我今年三十二了。」
三十二!
「那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么?」
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等话说完了,萧蔷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秦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萧,萧小姐这么问,是知道些什么,还是看出了些什么?」
萧蔷原本还在紧张,毕竟这么无礼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人家不生气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回答她的问题,心里顿时一松。
「我见过一个人年轻时候的照片,和你……很像!」
当初楚天霸生病的时候,她和楚子墨有回去看过他。
在他的卧室里,摆放着年轻时候,和妻子的照片,而照片上年轻的楚天霸和面前这位叫秦牧的男子,几乎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而且年龄也相仿,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当初有人把假的楚子渊和真的楚子渊掉了包之后。
那个真的楚天霸的儿子,并没有死,而是被好心人收留了。
秦牧的眼神一凛,看着萧蔷的目光多了一丝怒意。
「萧,萧小姐别开玩笑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