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秦欢下意识的朝卧室走来。
她的脚步有些凌乱,但是比刚下床的时候好了很多。
门推开的一剎那,秦欢看着明药一头冷汗的坐在床上失神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痛。
她一步步的靠近,坐在了明药的身边。
「做噩梦了么?」
明药就那么愣怔的看着秦欢,直到她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明药的理智都没有清醒过来。
他任由秦欢一点点的拭去他脸上的汗水,目光疼惜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了许久,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明药自嘲一笑,苦涩道:「好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境了,如果这是梦的话,让我一辈子都不要醒来好不好?」
秦欢心里一痛,眼泪瞬间划出眼眶,炙热的泪滴落在了明药的手背上,随即深入骨髓和心臟。
「傻瓜,这不是梦,我醒了,我真的醒来!」
明药浑身一震,他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脸上拧了一下,知道感觉到痛,才恢復了清醒。
他激动的看着秦欢,目光一瞬不瞬的,恨不得把她的样子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醒了,真的醒了。」
明药双手颤抖的伸出了手,一点点的靠近秦欢的脸,最后双手捧着她的脸,感受着她鼻息间的呼吸,感受着她一开一合的双唇。
耳边聆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最终再也控制不住的一吻封住了秦欢的唇。
明药的吻不似以往的温柔细腻,变得有些霸道残虐。
像一头在撕咬猎物的野兽,拼了命的证明着彼此的存在是真是的。
「唔……」
秦欢口腔里的呼吸一点点开始变得薄弱,到了最后险些窒息,她挥动着消瘦的双拳,捶打着明药的胸口。
可是明药就像是没有感觉般,继续用力的吻着秦欢,几乎要吸干她口腔里最后一点氧气。
终于,明药不舍的离开了秦欢的唇,把头紧紧地靠在秦欢的脖颈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滴滴的落在秦欢光洁的皮肤上。
带着灼热,伤痛,滚烫的泪水蔓延到了秦欢的心口。
「别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明药沙哑的带着一丝呢喃的声音从秦欢的脖颈间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好几次都要放弃了,可是我舍不得,我盼望着会有奇蹟出现,我祈祷着老天不会对我们这么残忍,欢欢,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是,还好你没有放弃我,还好你还爱着我!」
哭声渐止,渐渐冷静下来的明药,开始紧张秦欢的身体。
「快起来,我看看你的身体,躺了这么久,身体一定受不了。」
秦欢摇了摇头:「才没有,我很好,你看你的黑眼圈,一定很累吧,要不你在睡会儿。」
明药没有理会秦欢的话,手像仪器般一点点的探过秦欢的身子,最后停在了她的假肢上。
假肢和大腿缝合的地方,肌肉出现了缓慢的硬化,好在肌肉软组织功能还在,通过日后的一点点康復训练,假肢还是可以像往常一样恢復正常的。
「你的腿……」
秦欢心里一咯噔,以为明药要说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吓得顿时惨白。
「怎,怎么了?」
明药抬头,宠溺的把人搂在了怀里,认真道:「别紧张,放鬆,你的腿没事,等这几天身体恢復的差不多了,慢慢的做些復健,就好了。」
「哦!」
京城,卧龙别墅,楚子墨被秦欢打来的电话,激动的个后半夜压根就没有睡着。
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蔷的吧,可是见她睡得熟,楚子墨也不愿出声打扰。
结果谁知道,他居然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萧蔷还在睡。
他看了眼时间,马上快十点了。
猛地想起拉自己十点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他哪里还有时间想其他的。
急忙起床,换了身衣服,去洗手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之后,就冲冲忙忙的下了楼。
原本想着到了公司,就给萧蔷打电话,告诉她秦欢醒来的消息的。
结果没有想到,等会议开完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时间了。
楚氏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楚子墨刚坐在座椅上,还未缓过来神,电话就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电话是萧蔷打来的。
楚子墨顿时一扫之前的疲惫,声音轻快的接通了萧蔷的电话。
「喂,老婆。」
「嗯,你忙完了么?」
「嗯,嘎嘎忙完,对了你吃早饭了么?」
以往他在家的时候,都是他早上上班之前做好了,放在保温盒中,等萧蔷起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吃。
结果今天早上他醒的迟,来不及给萧蔷做饭,所以才会这就么惦记萧蔷有没有吃早饭。
「嗯,我去莫紫琪那一块吃的,对了医生打电话说,让下个星期去做检查,你有时间么?」
「有时间,肯定有时间,对了你吃午饭了么?没有的话,来公司和我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打算下午的时候,回趟萧家,对了昨晚苦艾酒给我打电话了么?」
不说苦艾酒或许楚子墨还会忘,萧蔷一提苦艾酒,楚子墨顿时就想起来了昨晚半夜自己接到的那个电话。
他下意识的吐咽了一口口水,深呼了一口气:「老婆你现在在哪?」
「嗯?我在家啊,怎么了?」
「接下来你听我说,找个平稳的地方待着,儘可能的保持冷静,我有事情要跟你讲。」
萧蔷窝在客厅沙发上,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要跟我讲什么?」
「总之你先保持冷静,我保证还是个好消息就好了。」
「哦,那你说吧,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