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有几分理由。
而路西川也不止是脸好看,聂争看到的这条新闻是他担纲男主角的一部正在拍摄的新电影的消息,上面写大投资大制作,名导演金牌编剧,女主是影后,男主是流量加实力担当,一众配角也都要么是戏骨要么是票房担当,电影虽然还在拍,但是日后的上映盛况已经可以想象,甚至还有人预测路西川指不定就要凭这部戏去争夺影帝了。
所以这个人,背叛了他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抛弃了他多年相依为命的亲人兼爱人,但他非但没有因此而受到一点影响,甚至比原来活得更好,无数的人每天跟在他身后吹捧他、追随他,没有人知道他做的坏事,甚至于,哪怕很多人知道他做了坏事,也许还会接受并替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甚至将故事中的林玦塑造成一个活该被背叛、活该被抛弃的角色。
聂争想到这些,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林玦看穿他所想,微微一笑,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的,虽然很多人总是说着人不能做坏事,要多做好事,好人有好报,坏人有恶报,但是多数时候呢,我们看到的坏人非但没有恶报,反倒一个个都活得风生水起。你知道的,我本来也是这些‘坏人’中的一员。”
聂争一怔。
“我遇到你的时候,如果你不是一个心性坚定的人,如果你并没有很明确的目标,如果你单纯的把我当成一个帮过你的好人而一心想追随我,或者报答我,那我就会毫不迟疑的利用你,将你身上所有能用的价值都榨干。”林玦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我会把你培养成和路西川一样路线的明星,会带你去抢跟他有关的一切资源,会不管你有没有演技都把你往剧组里塞,会不管代言是好是坏但凡能赚钱就让你去接。这样我可以痛快的去打脸让我吃大亏的人,也能给自己赚来比从前更多的名和利,至于你的好歹和意愿,那都不会是我关注的东西。”
她看着聂争,微微笑道:“世界上有很多被生活磨砺得不剩几分同情心的人,当你遇到这样的人,不是要求她放过你,而是你自己足够坚定,也够优秀,经得住别人的诱惑,也让人没什么能从你这里拿走的。”
她与聂争相遇之后并没有发展成她上面所说的这样,不是因为她善良心软,而是聂争不是稳住了他自己,同时也改变了她。
他们两个赌气时打的那个看谁能改变谁的赌,林玦从前不承认,现在却越来越清楚感受到,她每一天都在被这个人改变着,而她想要改变对方的意愿,却每一天都在变得比前天更薄弱一点。
于是当聂争愣怔过后问她:“那你现在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没什么迟疑就答道:“算是个‘中间人’吧。”
什么又是中间人呢?
“从前我身边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人,也包括我自己,因为不争不抢的话就什么都没有,连自己有的东西也会被别人抢走;现在我的身边却都围绕着一群兴趣爱好梦想至上的人,我以前都看不起这样的人,觉得梦想又不能当饭吃,但是最近不但见识到了梦想可以当饭吃,而且还——”林玦指了指还拿在聂争手里的手机,戏谑笑道,“还能再多养活一个人。”
聂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调侃他先前那句“把打赏折算成现钱,换好了全部给你”,一时脸上烧得慌。
林玦虽说是讲着玩笑的话,其中却到底也有着几分真意:“我就是想表达,虽然我现在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我也正在变得‘赤’,但是这其中有个前提是最近我跟在你的身边既不缺名,也不缺利,所以我……”
所以就算我从“坏人”过渡成“中间人”,又从“中间人”终极进化成“好人”,但我最终也只能是一个现实的、要求回报的“好人”,我永远也没法跟你一样纯粹,跟季云宪一样只凭一根打狗棒就风光霁月站在你的面前,除理想以外不追求任何外物。
她想要跟聂争说清楚她以往的情史,也说清楚她是这样的一个人,但话到嘴边,总归又生出几分顾忌。从前她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生怕这个人因此而疏远、不喜自己。
但就像她总能第一时间看穿聂争所想一样,聂争也总是能明白她心里那些微小的害怕。
“如果一开始不是你赌咒发誓说一定有办法让我参加今年的世武,我大约也早与你分道扬镳了。”聂争道,“这样看来我也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林玦呆呆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呢?
聂争却是有话说的。
迟疑了又迟疑,聂争终于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对那位路……你现在对他还有没有……”
“我又不是受虐狂。”不等他说完林玦就大大翻了个白眼,“他都这样对我了,我当然不可能喜欢他了。”
聂争于是松了口气。
“翻旧账”到此应当算告一段落,两人一时也不知还要说些什么,便各自坐在台阶两端,各发各的呆。
林玦在想,我今晚一时冲动问他的秘密又没勇气听,反倒把自己这些陈谷子烂芝麻一股脑的倒给他,我究竟在做什么呢?我又在怕什么?
她其实当然是怕的。
自从季云宪横空出现在两人面前,她明面上仿佛总能伶牙俐齿占到季云宪的便宜,但内心里有多少担忧只有她自个儿知道:她害怕季云宪各方面都比她更好、与聂争更相配;她害怕聂争脑子一热就对比一下她和季云宪,比着比着就把她比出局了;她害怕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