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閒事,又再三嘱咐道:「切记要多加小心,谨慎行事,绝不可让对方察觉到,更不可与之发生正面衝突。」
「属下遵命。」
见福康安没了别的吩咐,侍卫便即刻退下安排去了。
福英却欲言又止,眼神里透露出一股不赞同的意味来。
他自是没有资格干涉主子的决定,但三爷这回管得是不是真的太宽了些?
就算是出于好心,可让人跟和大爷和太太说一声儿,让人自个儿拿主意不就成了么,犯得着亲自吩咐人去办此事吗?
往不好了说,这是不是有些自作主张啊……
「你懂什么。」福康安似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想法一般,皱眉正色道:「团河行宫刺客一案中和家兄弟牵连甚深,和珅如今又受命调查此案,这些暗中监视之人难保不会同刺客有关,若能顺藤摸瓜查出些什么来,也可儘早破获此案。」
反正他才不是担心和珅整日在外办案,冯霁雯独自一人在家中面对这些来路不明之人会不会不安全。
他只是为了朝廷、为了大局着想而已。
福康安自认为目的简单,思路明了。
实则内心深处却犹如长了杂草一般,四处蔓延,以致心乱如麻。
他几乎是带着些逃避的心态岔开了话题。
「之前金二小姐在郊外遭遇劫匪一案,衙门那边进展如何了?」
福英听他乍然问起此事,顿了片刻方才答道:「奴才昨个儿才让人去衙门打听过,衙门里的人说还未查到什么线索,顺着当初咱们所提供的路线沿途查问下来,也未有人见过诸如此类行迹可疑之人。」
「连个线索都没查到?」
这都快十来日了。
「说是这么说的……」
「这帮饭桶。」福康安不悦道:「八成是借着如今团河行宫一案浑水摸鱼,伺机偷懒。」
「不应当吧……」福英有些迟疑地说道:「按理来说三爷交待下来的差事衙门里理应不敢怠慢才是,再者说奴才上回出城给三爷办事儿的时候,还恰巧瞧见了衙役们顶着大日头办案呢。」
「那何故至今也没有头绪?」福康安眉头皱紧。
「这个奴才就不得而知了……」福英挠了挠后脖颈,他还觉得蹊跷呢。
福康安不语陷入沉思。
……
五日之后。
昨晚和珅又是一夜未归,冯霁雯清早起身洗漱一番,独自用罢早饭之后,与冯舒志去看了和琳。
自中毒昏迷以来全靠汤药吊着性命,躺在床上的和琳已是消瘦了一大圈,脸颊颧骨后方都隐隐有了凹陷的迹象。
脸色蜡黄,唇色苍白无半分血色,半点不復往日健壮爽朗的少年模样。
冯霁雯只瞧了一眼就觉得心中发紧。
这种一条鲜活亲近的生命在眼前被缓缓消耗着的感觉,实在令人恐慌又束手无策。
站在床边的冯舒志也死死皱着一双小小的眉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没有一日不盼着和琳能够转醒过来,教他打拳射箭,再冲他憨厚爽朗的笑。
「……」
四下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回去吧。」最后是冯霁雯扯过站在床前不肯动弹的冯舒志的手,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气说道。
冯舒志又往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和琳看了一眼,方才转身跟着冯霁雯往外走。
然而姐弟二人刚踏出堂屋,便听得丫鬟来禀,道是拜都少爷看望二爷来了。
伊江阿几乎是每隔一日便要来一次和宅看望和琳。
昨日没来。
冯霁雯本以为他今日也不会来。
因为昨日出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格外出人意料的事情——
刘家请媒人上门向奉恩辅国公府提亲了。
说合的自然是刘家公子刘镮之与辅国公府中紫云格格的亲事。
刘家特意向皇上请了旨意,得了特允,破了一遭旗民不通婚的规矩。
虽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但如此关头,刘家『肯不去计较』紫云被于家退亲的狼藉名声,还愿意以如此正式的方式保全辅国公府的颜面,差了媒婆上门提亲,在外人眼中,已是最为大度的了却方式了。
毕竟归根结底刘家公子根本没什么错啊。
错就错在这位紫云格格自己主动扑上去非要救刘公子,方才惹出了这么多流言蜚语来。
京城里无数愿向刘镮之交付芳心的小姐们无不是如是想道。
冯霁雯昨日得知消息之后,也不禁为这神展开意外了一番。
继而又想,倘若就此能够成就一段姻缘,且紫云认可的话,那么也不失为『因祸得福』——
世间诸事还真是变幻无常。
想之前紫云同她坦白自己心悦刘镮之之时,便满脸忐忑地幻想过有朝一日是否可以嫁与他。
只是那时奉恩福晋竭力反对她做出出格之事来。
而如今兜兜转转一大圈儿,出了这等风波,竟阴差阳错地达成了紫云起初所怀揣着的心思。
想到这些,冯霁雯不免有些感慨。
而看望完和琳,此时就坐在冯霁雯对面位置上,与冯舒志说话的伊江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甚至冯霁雯瞧着这货除了脸色看起来十分健康之余,还胖了那么一点儿……
大概是这段时日在家中养病,好东西进补的太多了的缘故罢?
冯霁雯这厢边吃茶边『自作主张』地替伊江阿如此解释道。
「太太。」
小仙从外头走了进来,悄悄看了一眼正与冯舒志探讨着要如何才能将烤鸡烤的外焦里嫩、这个本该由厨子来研究的话题的伊江阿,方才放轻了声音与冯霁雯禀道:「太太,紫云格格过来了。」
紫云来了?
冯霁雯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