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的眉眼,急切而又惶惶,“宋暄,我嫁!我嫁给你!你快醒来看看我,你醒来娶我啊!”
一旁的宋清欢哭得不能自已,颤抖的身子冰凉,靠在沈初寒怀中,全身力气似被抽干,头痛欲裂。
流月和沉星亦是泣不成声。
“阿绾……阿绾……”沈初寒搂着他单薄的身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难受。虽然前世他还曾吃过宋暄的醋,但宋暄对宋清欢的好,他都看在眼底。如今却骤然去世,别说宋清欢了,便是他,也委实难以接受。
可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自当好好珍惜生命才是。况且,他也不想宋清欢悲伤过度。
“阿绾……我们带皇兄回家吧,好不好?”他嗓音温和,眉眼清润,生怕稍微大一点声音便会再度勾起宋清欢的悲伤。
怀中的宋清欢似突然清醒,迷蒙的眼中终于浮上一缕清明,眉眼陡然间冷厉下来。
“回家?”她忽的冷笑一声,“不替五皇兄报了仇,我誓不回去!”
似乎听到他俩的交谈,君熙怔怔地抬头望来,手中还紧紧抱着宋暄。目光触到宋清欢寒凉似雪的眼神,她身子一抖,似突然回了神,将宋暄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后起身走到宋清欢面前。
两人的目光都很冷,寸寸裂成寒冰。
“对不起。”沉默一瞬,她沙哑着开了口,收起了方才面上流露出的惶然和脆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清冷的昭国五皇子。
“不是你的错。”
宋清欢并不怪君熙。她是五皇兄放在心尖上的女子,她又怎会怪她?她恨的,是君彻。
“你带宋暄回国吧,他一定不喜欢再待在这里。”君熙苦笑一声,喃喃道,“谁又喜欢呢?”
宋清欢没有答应,“不给五皇兄报了仇,我绝不回去。”宋清欢眉眼冷厉。
“他的仇,我来报!”君熙斩钉截铁,眸色清寒。
宋清欢定定看着面前这个姿若清竹的女子,心内五味杂陈,“五……君熙,我皇兄说得对,你还年轻,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从今日起,我的路,便只有一条——为宋暄报仇。”顿了一顿,眼中突然现出一抹柔情,“他答应过要娶我的。”
宋清欢微怔。
这话,她方才也听到了,可是……五皇兄并不像是会如此轻易许诺之人。
似看出她眼底的疑惑,君熙突然身子前倾,在她耳旁压低了声音道,“我已经是宋暄的人了。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再爱上别人。所以,他的仇,让我来报,好么?”
宋清欢愣了愣,忽的,瞳孔猛然一缩,尖叫着扑了上去。
“五皇兄!”
她扑到宋暄身旁,眼神颤抖着看向那根插在他背上的木棍。那木棍那么深,仿佛贯穿了他的身体,血液还在不断流出,染红了他背后的衣衫。
宋清欢手指抖了抖,想要伸过去触碰宋暄,却又十分迟疑地悬在半空,迟迟不敢靠近。
眼前的五皇兄是这么脆弱,脆弱到,仿佛她一丁点的触摸,就会让他的身体分崩离析。
心脏一阵难言的绞痛,心口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喘不上气来,眉头紧拧,满脸痛苦之色。
沈初寒彼时正在查看君熙的情况,忽然听得宋清欢的尖叫声响起,气息一寒,循声望去。
目光落在宋暄身上,神情一变,眼底有霜寒冷然席卷。
宋暄此时这种情况,明眼人等能看出他伤势的惨重。
见宋清欢瘫软在地,神情怔忡,面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只有眸中的一汪泪水,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惊惶。忙快步上前,蹲下来查看宋暄的情况。
那木桩断裂处十分尖锐,似乎从高处掉落,直直插到了宋暄左肩稍往下的地方,粗略估量,怕是伤及了心肺,也不知……能不能抢救得过来。
心底微寒,只不想让宋清欢看出端倪,搂住她的肩膀搀扶着她站了起来。
宋暄此时躺在瓦砾碎石堆中,脸朝下,身下全是尖锐破碎的石块木头。为防他再次受伤,沈初寒吩咐慕白和玄影先将宋暄挪到旁侧空地上去。
他招手唤了沉星过来扶住宋清欢,然后脱下外衫铺在地上,示意慕白和玄影将宋暄挪过来。
慕白玄影小心翼翼将宋暄抬起,因他的受伤部位在背后,他二人也不敢乱动,依旧将宋暄平躺着放下,脸朝下,垫了一层厚厚的衣服。
宋清欢视线有几分模糊,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宋暄,嘴唇颤抖着想出声,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只身子颤抖得厉害。
沈初寒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双手。
感到她手上传来的冰凉寒意,沈初寒眼底的冰霜愈加凝结。他抬眸,看向宋清欢苍白的眉眼,眼中闪过心疼。
“阿绾。”他沉然开口,身上有淡淡寒凉清香传入宋清欢鼻端,让她迷糊的神智清醒了几分,也缓缓抬眼看去,他的澄澈眉眼撞入视线之中。
“阿绾,这里只有你懂医术,五皇子的情况……”
沈初寒的话尚未说完,宋清欢却似突然间清醒过来一般,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急急走到宋暄身旁半跪下,拿起他的手腕,将青葱手指搭了上去。
眸中笼罩的迷雾终于散去,神情恢复清明。
一下,一下,宋暄的脉搏,虚弱得几乎听不到了。
宋清欢脸色又是一白,残存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此时已近黄昏,暮色西沉,残阳如血,映照着她的眸中神色,更显仓皇。
她的目光上移,落在他背后插着的木棍上。木棍周围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鲜红的血液,而宋暄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变得苍白如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夺剑大会本就凶残万分,生死有命,更何况那人的野心勃勃,陵外并未配太医,只有几位闻声而来的内侍,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