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传了出去,如果我死在了昭国,你以为,我父皇和整个聿国会善罢甘休?”
她凉淡的目光无波无澜落在昭帝面上,“所以,昭帝在想杀我之前,还是掂量掂量有没有与半个云倾大陆为敌的觉悟吧?”
昭帝此时的目光似能喷出火来,可偏生,还丝毫奈何不得宋清欢。
因为,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朕倒是没想到,籍籍无名的舞阳帝姬,竟如此巧言令色。”半晌,昭帝才语声冰寒开了口,落在宋清欢身上的目光,似要将她剜出一个洞来。
“过奖过奖。”宋清欢面色不变,“所以,昭帝可做好了决定?是将真正的苍邪剑交给我,此事咱们便一笔勾销,还是想一意孤行,执意与凉聿两国为敌?”
昭帝盯了她许久,终是沉沉出声,铁青着脸遣退了随侍的众人,只留了贴身内侍一人。
众人退出,将殿门缓缓合上。
一盏茶后,大殿殿门被推开,从中走出一人,宫装曳地,风姿清华,面上,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阳光斜斜打在她精致如玉的容颜之上,衬得她肌肤剔透如玉,甚是动人。
她的身后,跟着一脸肃穆的玄影,玄影背上,正背了一柄宝剑,散发出凛凛微光——
正是真正的绝世名剑——苍邪。
宋清欢毫发无损地回了会同馆,将剑暂且交给了沈初寒保管。见她无碍,沈初寒方才定了心,撤去了埋伏在宫外的守卫。
宋清欢心中惦记着君熙和宋暄,同沈初寒说了一声后,乔装打扮,低调出了会同馆往五皇子府去了。
君熙得了通报,亲自来迎。
宋清欢看着她一脸憔悴眼眶红肿的模样,心底的忧伤再度被勾起,眼眶不由自主也红了起来。
倒是君熙抿了抿唇,扯出一抹笑意,“听说舞阳今日进了宫。”
宋清欢“嗯”一声,并不避讳君熙,“那日从无垠陵中带出的苍邪剑,是假的。”
君熙有一瞬间的怔忡,很快明白过来,一扬眉头,嘴角一抹嘲讽之意,“他还当真是野心勃勃!”说完这话,面色突然一沉,眼中幽深似墨,神情有几分颤抖,“难道说……无垠陵自毁的机关,是他启动的?!”
宋清欢目色沉沉点头。
所以他们的仇人,不只有君彻,还有昭帝君无垠!
君熙脸色陡然间变得铁青。
她一向知道昭帝心狠手辣,却没想到,他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传言,竟不惜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更重要的是,若非因为他,宋暄就不会死!
手紧握成拳,满脸阴鸷。
须臾,缓缓抬头看向宋清欢,“舞阳何时启程回聿?”
“很快了。”宋暄的仇,并非一朝一夕能报,更何况她要对付的,是君彻和昭帝,也就是说,是整个昭国,自然不能轻举妄动。只得暂且忍耐下心中无尽的仇恨,先回聿国,再从长计议。
“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君彻点头,缓缓开口。
“皇嫂请讲。”
“能否将宋暄的……留在我府上?”君彻眸中闪烁着一抹奇异的光泽,一字一顿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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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关于五皇兄的死,貌似姑娘们意见都很大啊,威胁着要给夭夭寄刀片,好怕怕
夭夭只想说,五皇兄不会无缘无故地死,他的死亡,会对剧情有巨大的推动。当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的,后面……当然还有夭夭最爱的反转啦【望天】
宋清欢眼眶狠狠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说什么?
她说……她已经是五皇兄的人了?
虽然这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可看方才五皇兄的神情,也并非不可能,否则,如何能解释在短短时间内,两人的感情就到了如斯浓烈的地步?
君熙朝后退了一步,似感受到了宋清欢的诧异,唇边勾起一抹苦涩而嘲讽的笑意,“我们……被人算计了……具体情形,等回去了,我再同你说好么?现在……”她眸光霍然一愣,“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着,看一眼地上已渐渐冰凉的宋暄,走到他身侧,缓缓跪下,然后低头,在他额上轻柔地印上一吻。
眷恋地再看一眼宋暄,她站起了身,眸底迸出的那抹柔情泯灭,只剩沉郁幽凉。
“照顾好他。”她眉眼无痕,朝宋清欢轻轻说了一声,然后提着剑,往大殿废墟的另一侧走去。
宋清欢有些手脚发冷。
她想做什么?
沈初寒紧了紧握住她腰间的手,看一眼慕白,凉声开口,“去看看。”
慕白得令,跟在了君熙身后。
他看见,君熙绕到大殿另一旁,然后开始挖起那些碎石废墟来,神情冷硬,眼底,幽凉无痕,仿若一具,行尸走肉。
“五殿下……”慕白上前,试探着唤了一声。
君熙却恍若不闻,依旧机械地挖着那些石块木头,十指很快被磨得血淋淋的,可她却丝毫不在意。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周暗淡无光,慕白站在她身后,只能看到她一个身影轮廓。
见她不回话,慕白无奈,只得返回去向沈初寒和宋清欢汇报情况。
宋清欢闻言,眉头微蹙,忽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她在挖君彻!”
君彻方是朝五皇兄和君熙的相反方向跑了,这会子还没出来,八成是被埋在废墟中了。那大殿倒塌得那么彻底,怕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汹涌而悲伤的情绪,看一眼沈初寒,“我过去看看。”
沈初寒温和地应好,却并不放心她一人,只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宋清欢绕到君熙所在的那一侧,见她仍跪在废石堆上,疯狂地挖着身下的石块,眉眼间满是狠厉苍凉,有那么一瞬间,让宋清欢想起了从地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