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激动地站起身,“嫂嫂也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
宋清欢只淡笑不语。
叶落仍在自顾自说着,“我虽然没见过她吧,但上次她闹出那种事,我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善茬了。我想不通的是,她之前都没见过嫂嫂,和师兄也不是一母所生,怎会这么关注你?”
说到这里,眉头一皱,“难道是因为嫂嫂太优秀了,所以她心生嫉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的。”
宋清欢哭笑不得。
君晚为何会对自己抱有敌意,如果自己所猜测的原因无误的话,她还真不想让叶落知道那么龌龊的理由。
“子舒和她说什么了?”宋清欢收回思绪问道。
沉星不敢离太近,因此只看到君晚遇到了季流云,却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云和帝姬问流云哥哥的身份,流云哥哥啥也没说就跑了。不过……”她抬了头,眼底有几分忧色。
“嫂嫂,我觉得这个云和帝姬不简单。你想啊,平日里大家都说她性子羞涩温和,可她今天见到流云哥哥时,可是直接上来就问他名字了的。便是我做这种事都得犹豫犹豫好嘛?别说她一国帝姬了。”
“那你觉得,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君晚摇摇头,“不过,我觉得她对你和寒王府都太关注了些,流云哥哥和我到底是江湖人士,如今朝中局势又不明朗,我怕有人会拿此事做文章。”
宋清欢诧异地看着叶落。
叶落虽只比她小一岁,但因从小在无忧谷中长大,生性单纯,自己一直还把她当小姑娘看待。此时却突然发现,不管是看问题的角度也好,还是形式方法也好,她都成长了许多。
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让她不用担心,忽听得叶落又开口道,“不过,我和流云哥哥已经打算要回去了,只要我们人不在这里了,就算有人想拿此事做文章,应该也关系不大了吧嫂嫂?”
宋清欢吃惊地眨了眨眸子,诧异出声,“你和烬之要回无忧谷了?”
君晚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场景,瞳孔微缩,似有怔忡。
须臾,她垂了头,看向手中那一支白莲。
莲花开得正好,片片洁白剔透的花瓣,鹅黄色的花蕊,淡淡清香,一如那人身上的味道。
她有些许晃神,脑中回荡着他最后落下的“殿下”两字。
他当真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他又是谁呢?
这般神秘地出现在寒王府,又如此神秘地消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他身上的秘密。
薛雨晴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一懵,半晌才回了神,四处张望一番,有些怯怯,“殿下,他……他是谁?”
君晚摇头。
她自诩聪明,可这白衣公子,她竟半分也猜不透。
薛雨晴越发不安起来。君晚毕竟是帝姬,就算偷溜出来也不会怎样,可自己的身份尴尬,若是闯出什么祸传到王爷耳中,自己在端王府的日子就更不会好过了。
这么一想,咽了咽唾沫,压下心底紧张情绪,伸手扯了扯君晚的衣袖,“殿下,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君晚被季流云搅得乱了神思,也失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闻言点点头,转身同薛雨晴一道往花园方向去了。
待两人走远,季流云从不远处的树干后走出,沉沉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眼底一抹深思之色。
云和帝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突然对自己起兴趣?
他攥了攥手中的莲花,抬步走远。
片刻。
“流云哥哥,你怎么这么慢?”听到脚步声,房中的叶落转头望去,见季流云走了进来,神情略显凝重。
她一怔,狐疑地上前,“你怎么了?”
季流云抬头看向她,摇摇头,将手中的莲花递了过去,“没什么。”
叶落接过,嘟起了嘴道,“不是叫你白莲红莲各摘两朵的吗?”她蹙了眉头看着季流云,带了几分不满的撒娇,“怎么只有一朵白莲?”
季流云还在想着方才君晚之事,闻言也没多想,随口道,“送了一朵给别人。”
叶落一怔,又惊又诧地看着他,半晌才结结巴巴开口道,“送……送了一朵给别人……谁……谁啊?”
季流云“圣手医仙”的称呼在江湖上已是赫赫有名,他既医毒双绝,又是玉树临风的长相,故而追求者众多。偏生他和叶问年轻时的性子有几分相似,佻达随性,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俘获了不少江湖女子的欢心。
这点,叶落自然也知道,平素也取笑过打趣过,却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这里是王府。流云哥哥虽爱玩笑,但素来是极有分寸之人,怎会把他在江湖上的那一套用在这里来?
况且,今日来的人多是达官贵人,无缘无故的,流云哥哥不可能贸然招惹他们,给师兄添麻烦。
思及此,愈发狐疑,幽黑的眸子紧紧定在季流云面上。
季流云抿了抿唇。
方才他只想尽快脱身,也没想太多,可此时细想起来,便觉得方才的举动有所不妥了。对方乃一国帝姬,自己的言行,未免轻狂了些。
“云和帝姬。”他无奈地吐出四个字。
叶落神情先是一怔,继而显出几分义愤填膺来,忿忿道,“云和帝姬?你把莲花送她做什么?
这下轮到季流云不解了,叶落这口气,分明有些气愤,不由好奇开口,”怎么?你认识她?“
”不认识。“叶落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但我不喜欢她。之前嫂嫂便是因她之故突然临盆,谁会巴巴地跑来王府特意同嫂嫂说聿国的事,若说她没有坏心,我才不信呢!“
这事,季流云自然知道。
不过宋清欢腹中胎儿本就已足月,随时可能临盆,那日云和帝姬的举动最多只是刺激了她,并没有造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