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寒的五指猛地一攥,浑身有戾气散开。
见他情绪不对,宋清欢忙伸手抱住他,柔声安慰,“阿殊,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只是不想这一世同你分开后,再发生什么让我抱憾终身的事。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足为惧。”
沈初寒幽凉的眸光略有闪动,显然被她说动了几分。
良久,他幽幽叹一口气,抬头望来,“可是,你若同我一起,忧忧怎么办?”
宋清欢眼中也闪过为难之色,许久,才呐呐开口,“忧忧还小,肯定不能同我们一起,为今之计,也只有将她留在临都才是妥当的法子,只是要委屈她了。”
一想到沈初寒要与无痕宫正面交锋,她便觉得心中七上八下的十分没底。虽然她对沈初寒的武功有信心,但无痕宫并非名门正派,平日里也多走歪门邪道,稍一不注意,便有可能掉入陷阱之中。
所以,她现在越想越心慌。
前世沈初寒要带兵出征时,她也有这样空落落的感觉。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所以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跟随沈初寒一同前往。至于忧忧,真的便只能委屈她一两个月了。
只是,她既生在皇家,就不可能如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一生顺风顺水地过去,这些风雨,她迟早会要经历。
沈初寒叹一口气,“忧忧呢?”
“在里间睡着呢。”
沈初寒起身,“我去看看她。”
“好。”宋清欢点头,同他一道挑帘进了里间。
沉星还在里间守着,见两人进来,行礼后退了出去。
沈初寒柔和的目光落在榻上的小郡主面上,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
小郡主不知是不是睡饱了,被沈初寒这么一抱便醒了过来,
原本小嘴一撇,似被人打断了睡觉有些不开心的模样,不过,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睁开落在沈初寒面上,眸光立马就亮了起来,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呀呀”叫着。
沈初寒目光越发柔和起来。
宋清欢无奈地笑笑,“你越抱忧忧,就越不想让她一个人留在临都了。”
却不想,沈初寒抬了头看来,声线温凉,“阿绾,我想明白了,我同意你跟我一起去。”
瞥见眼前那张熟悉的容颜,慕白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捞,揽住了容筝的腰,堪堪制止了她后仰的身子。
慕白的眸光紧紧锁在容筝那张清秀的芙蓉面上,口气带了几分急切和诧异,“容姑娘,你没事吧?”
容筝回了神,慌忙收回落入他眼中的目光,摇一摇头,站直了身体,“我没事,多谢慕公子。”说着,感到腰间有灼热传来,微低了头,视线落在腰际,又略带羞赧地抬了头看向慕白。
慕白一怔,慌忙收回手,“抱歉。”
容筝抿唇微微一笑,垂下了长长睫羽,没有多说,只脸颊处浮起一抹绯红。
流月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涌,上前关切道,“容姑娘,你还好吧。”
容筝点头。
流月便看向慕白,皱了眉头奇道,“慕白,你这么匆匆忙忙的,难道出什么事了?”
慕白眼中的旖旎退去,面上恢复凝肃,“季公子和叶姑娘有消息了。”
流月瞳孔一狭,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殿下在房里,你快去吧。我先送容姑娘出府。”
慕白点头,又看向容筝示意一眼,匆匆往前去了。
流月看向容筝笑笑,“容姑娘,请吧。”
容筝虽然好奇慕白口中的季公子和叶姑娘是谁,但这毕竟是王府的私事,自不好过问,点头应了,迈开步子跟着流月往府门处走去。
流月送容筝出了王府,见容府的马车在门口候着,一旁除了立着车夫,还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方放了心,辞别后转身回了府里。
容筝上了车,吩咐车夫回容府。
行了一会,到了闹市。
此时,下了几天的雨已经停歇,天空渐渐放晴,有阳光从云层中倾洒而下,偶有微风吹来,带着些雨后青草和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容筝想了想,挑开车帘吩咐,“先去沉香阁看看。”
车夫应是,转头望沉香阁驶去。
到了沉香阁门口,马车停下,车夫掀起车帘请了容筝下车。
容筝提了裙摆,正准备往店里走去,余光忽见一队巡逻的铁甲卫往这边走来。原本只随意一瞥,恍惚间却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不由顿住了脚步,转身朝前方望去。
待看清铁甲卫领头一人时,眼底有雾气升腾而起,眸光微闪。
“小姐?”见她不进去,车夫好奇地开口提醒一声。
“你先去把车停了。”容筝摆摆手,仍定在原地,眸光紧紧落在越走越近的那队铁甲卫身上,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攥了攥。
另一名侍卫不明所以,只得抱臂立在一旁,等着容筝发话。
眼见着铁甲卫快走到跟前了,容筝动了动嘴唇,似想出声。话还未出口,领头那名铁甲卫抬头看来,见容筝立在面前,也怔了怔,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容筝抿了抿唇,露出一抹清浅笑意,带了几分忐忑看向来人道,“萧……萧公子……”
原来,面前这人,正是带队巡逻至此的萧濯。
萧濯显然有些错愕,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蹙,朝身后的铁甲卫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前面看看,我稍后赶上。”
铁甲卫应是,整齐划一地列队往前方去了。
萧濯看回容筝,眸中笼了一层淡淡雾气,语气带了例行公事的清冷,“姑娘……是上次慕白救下的容姑娘?”
容筝点头,盈盈一福,“上次之事,多谢萧公子。”
萧濯定定看她一眼,眸光在她面上一划,语声略沉,“容姑娘客气了,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容筝抿了抿唇,眸光闪动,攥紧了五指。
也